在缓缓旋转,仿佛从来没有被人动过。
守门的银甲天兵依旧持戟而立,目不斜视,他们不知道典籍库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那个在库中枯坐了三千年的老人已经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了一个凡魂的袖口。
回廊依旧清冷,云廊上的淡金色云气依旧缓缓流淌,天枢院的殿阁群依旧在清光中闪烁着庄严而冰冷的光芒。
侧门还是那扇由整块天界青玉磨成的素面板门,门缝中央那块菱形水晶依旧散发着淡紫色的光泽,水晶内部的数十个金色符文依旧在缓缓旋转。
守门的银甲天兵依旧持戟而立,目不斜视,他们不知道典籍库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那个枯坐了三千年的老人已经和这个凡魂达成了一个改变三界秩序的实验约定。
比干就坐在侧门外那条云廊的栏杆上,背靠着玉石屏风,一条腿垂在栏杆外面,另一条腿盘在栏杆上面,竹杖横在膝头,那只旧酒葫芦挂在杖头轻轻晃荡。他的姿势和几个时辰前陆悬鱼闪身进侧门时一模一样,仿佛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就这么坐在原地,连动都没动过。
见到陆悬鱼从门缝里挤出来,他抬起头,眯起那双满是笑纹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从陆悬鱼身上那件金缕诀织成的粗麻布衣打量到他手腕上那层极淡的金色微光,从他胸口隐隐透出的财神印记打量到他眼中比进门前更加笃定的光芒。
“如何?”比干拄着竹杖从栏杆上跳下来,竹杖底端那块包铁落在云廊玉砖上发出笃的一声脆响。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已经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情——他是真的关心这件事,关心陆悬鱼怎么对待孔固,关心这场猎杀最终会以什么方式落幕。
陆悬鱼走到比干面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典籍库侧门,然后转向比干,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很淡,淡得像是从云廊边缘漏进来的一缕清光,但在这淡淡的笑意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不是胜利者的得意,不是任务完成后的松懈,而是一种在漫长而艰难的对抗之后,终于找到了正确方向的人才会有的笃定和坦然。
“已动其心。”他说,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云廊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孔老先生同意以邺城为实验之地,试行新商法三月。以天道为证,以民心为尺。若新法能安民,他便散去财神之力。若新法扰民,我便重修商法。盟约已刻竹简,我与他各执一半。”
比干听完这番话,捋了捋下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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