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变成了温润,和他自己的财神之气渐渐融合,像是这片竹简已经认了他做主人——或者说,认了他做盟约的另一方。
他整了整衣襟,朝孔固郑重地拱手行了一礼。这一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郑重,因为他和孔固之间的关系已经变了。刚进典籍库时,他是晚辈,孔固是老前辈;论辩时,他是挑战者,孔固是被挑战者;现在,他们是对等的盟友——共同发起一场前所未有的规则实验,共同承担这场实验的全部风险和全部责任。
“老先生,晚辈告辞。”他直起身,声音平静而诚恳,“三月之内,晚辈必携天道之证,重返典籍库,与老先生共验新法之效。”
孔固点了点头,双手在身前微微一拱,回了一礼。他回礼的动作和陆悬鱼一样郑重,枯瘦的手指在拱手中微微发颤,但那不是伤感的颤抖,而是一个老人把自己最重要的赌注交到另一个人手中时,既期待又不安的颤抖。
“莫忘约定。”他说,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陆悬鱼耳朵里,“老夫在这里等了你三千年,不差这三个月。走吧。”
陆悬鱼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他的脚步比来时更轻快了几分——不是因为胜券在握,而是因为压在心头最大的那块石头已经松动了一些。
孔固不是厉渊,不是钱通,不是项武,不是那种需要用刀兵和死亡来解决的对手。孔固是一个被自己制定的规矩困了三千年的老人,他的堕落不是因为贪婪或恶念,而是因为固执和封闭。对他不能靠打碎他的肉身和魂魄,而要靠打碎他用来囚禁自己三千年的那堵无知之墙。
现在那堵墙已经被凿开了一道缝,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用事实——用邺城三市十二坊实实在在的交易数据、物价变化、百姓口碑——把这道缝扩大到孔固无法否认的程度。
陆悬鱼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穿过那些堆满龟甲和兽骨的书架时,头顶悬浮的甲骨文字在清光中微微闪烁,像是在和他道别。穿过那些悬浮在玉板上方的金箔经文时,经文上的金色字迹缓缓翻动了一页,像是在无声地记录下今天发生的一切。
穿过那些巡逻的藏书灵时,藏书灵们纷纷向两侧让开道路,金色雾状灵体在清光中微微颔首,像是在向这个带走了它们守护了三千年的老人的年轻人致以无声的敬意。
他从侧门出了典籍库。侧门还是那扇由整块天界青玉磨成的素面板门,门缝中央那块菱形水晶已经恢复了淡紫色的光泽,水晶内部的数十个金色符文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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