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又补充道:“飞升池并非随意可用。它需要‘接引’——也就是必须有一位天仙级别的神仙在池边以本源之力为你开启通道。我今夜来此,便是来做这个接引之人。你灵魂出窍之后,跟着我的金光走,我会将你一路护送到天界第一重天的飞升台上。从那里开始,后面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
陆悬鱼听得很仔细,每一个字都不放过。飞升池、接引、天罡屏障、第一重天——这些名词在比干口中说出来都是轻描淡写,但每一个背后都意味着他此前从未面对过的考验。他深吸一口气,又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孔固在天界的何处?”
“天枢院,典籍库。”比干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速慢了下来,似乎在斟酌措辞,“天枢院在第十九重天,是天界四大派系之首,掌管一切与秩序、律法、功过相关的典籍和档案。典籍库是天枢院最核心的禁地之一,收藏着从三界初分以来全部的天规、仙律、功过记录、财神任期档案——三界三千年来所有被记录下来的秩序之书,都在那里面。孔固就在典籍库的最深处,守着一卷竹简。”
“那卷竹简上写的不是天规,不是仙律,而是他自己用千年执念凝成的一部‘礼法总纲’。他相信只要礼法够细、规矩够密,三界就能永远井然有序。他把所有的罪业——禁绝商业、文明倒退百年——都当成维护礼法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停了停,语气又重了几分:“孔固这个人,和厉渊不同,和钱通不同,和项武也不同。他不是贪婪,不是好战,不是心死。他是信——他真真切切地相信礼法能救三界。你前面猎杀的六位堕落财神,执念的根基都在自己身上——自己的贪欲,自己的愧疚,自己的狂傲。但孔固的执念不在他自己身上,而在他所信奉的那套东西上。他把自己当成礼法的仆人,把一切反对礼法的人都当成礼法的敌人。你不是在和他的自私作战,是在和他的信仰作战。这种对手,比所有你之前遇到的都更难对付。”
陆悬鱼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老儒日记上关于孔固的那一页,想起了第十九届老儒在日记里写下的那句话——“礼法本为治世之器,非为桎梏之枷”。第十九届老儒是孔固的学生,学生看得比老师更透彻,却始终无法说服老师。如今这个任务落在了他头上——一个根本没读过几本圣贤书的杂货铺老板,要去和一个活了三千年的老儒辩论什么是礼法真正的用处。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笑话,但他知道这不是笑话。比干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老儒日记的传承不会拿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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