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看见窗外石榴树的影子正在发生变化——那些被月光投在青砖地面上的枝叶剪影,原本在夜风里微微摇曳,此刻却同时停止了晃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然后,一道极其柔和的金光从院子上方的夜空中缓缓降下,无声地穿过石榴树的枝叶,在院中央的青石地面上投下一个温润的金色光圈。那光芒并不刺眼,也不灼热,落在皮肤上只有一种极轻微的暖意,像是春日午后的阳光被滤去了所有紫外线之后剩下的那部分纯净的温热。
比干从金光里走了出来。
他一身淡金色的长袍,袍面上没有任何绣纹,却隐隐有流光在布料纹理间游走,像是把一整个清晨的朝霞裁剪成了这一身衣裳。他的头发还是那样随意地披散在肩后,鬓角几缕银丝在金光里泛着淡淡的珠光。
他站在院中央,没有急着往书房走,只是负手而立,微微仰头看了看那棵老石榴树。石榴树的新叶在金光映照下绿得近乎透明,叶脉清晰得像是用细笔在薄绢上勾出来的。
“悬鱼。”比干开口,声音还是那种和和气气的调子,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准备好了?”
陆悬鱼从书房里走出来,在比干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拱手行了一礼。“比干先生,一切就绪。”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上次托梦时说,入天界需要灵魂出窍,需要有人以本源之力为我引路。今夜——”
“今夜我便来给你开这扇门。”比干接过他的话,右手的指尖已经在说话间亮起了一点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极细极亮,像是从太阳边缘取下来的一缕日珥,在他的食指尖上缓缓跳动,“你在文财四阶巅峰已经停留了够久,阮籍他们四个送你的那四份感悟早已在你识海中融会贯通。文财五阶的通神之境,你其实已经踩在了门槛上,只差最后一把力气。”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右手食指缓缓抬起,朝陆悬鱼眉心点来。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极慢,慢到足以让陆悬鱼看清楚指尖那点金光的每一次明灭、每一缕光丝如何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淡淡的金色残影。但那极慢的动作里却蕴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不是压迫,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加古老的、根植于三界本源法则之中的召唤,仿佛那一指不是在刺向他的眉心,而是在叩一扇从天地初分时就已存在、一直在等待被叩响的门。
指尖触到眉心的那一瞬间,陆悬鱼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从脑海深处直接炸开的,像是一根极细极薄的水晶柱被人用金锤轻轻一敲,裂纹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