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像一盏小小的灯笼挂在黑暗中。
陆悬鱼睁开眼睛,看着比干。他有一千个问题想问——那颗心为什么会被藏在人间?藏心的那位尊神是谁?比干没有心,这几千年是怎么过来的?那颗心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一个神仙找了几千年都找不到?但他看着比干那双深邃而温润的眼睛,知道这些问题今晚都不会得到答案。比干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需要他自己去天界找。
“比干先生。”陆悬鱼拱手,深深一揖,“你的心,我一定帮你找回来。不是因为你帮了我这么多,而是因为一个没有心的人,不该再等几千年。”
比干怔了一下。陆悬鱼的这句话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沉默了几息,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抹笑意依然挂在嘴角,却比之前多了一份很难用言语形容的温度。
“我该走了。你也是。”比干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像是刚才那一番话已经用掉了他积蓄了很久的力气,“这次招你来耗了我不少神力,我需要回天界静养一段时日。你在人间做好准备——选好守护肉身的人,安排好邺城的事。等一切就绪,点燃我留给你的檀香香,我便会以本源之力引你灵魂出窍,带你入天界。”
他说完,开始缓缓往后退。白衣在云海之上拖过,脚下荡开一圈圈极淡的金色涟漪,那些涟漪往四周扩散,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云层深处。他的身影随着后退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仿佛正在一点一点地融进云海上的月光里。
“比干先生!”陆悬鱼忽然喊了一声。
比干的身影已经淡得只剩下一层轮廓,但他停住了消散的趋势,微微侧头,用那双正在变得透明的眼睛看着陆悬鱼。
“你在杂货铺后院第一次现身时,说过一句话——‘有些人你看着是人,其实不一定是;有些人你看着是鬼,其实比人还靠得住。’”陆悬鱼说,声音在云海上飘出去很远,“我当时听不懂。现在我懂了。你说的不只是崔钰,也在说你自己。”
比干透明的身影在月光下静止了片刻,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和他之前的笑都不一样——不是神仙对凡人的温和赞许,不是老友重逢时的亲切寒暄,也不是提到自己失心之痛时那种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自嘲。那是一种卸下了某种沉重负担的笑容,像是一个人在等了几千年之后,终于听见了那句话,便觉得这几千年也不算白等。
“有劳悬鱼了。”他说,声音已经很轻很轻,像是从云海的另一头飘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