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爷爷就算了,我还没那么老。”
孩子们笑着散了。
王婆拉着陆悬鱼的手不让他走。她的手很粗糙,手心里全是老茧,硬邦邦的像一块磨刀石。但她的手指很有力,攥得陆悬鱼的手腕发红。
“陆老板,你今年多大了?”王婆问。
“二十七了。”
“二十七,不小了。”王婆看了一眼沈茯苓,沈茯苓正低着头算账,耳朵竖着,手指在算盘上拨着,但拨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你爹妈走得早,没人替你操持婚事。我老婆子多嘴,替你说一句——沈姑娘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有心,就别等了。再等下去,她就被别人娶走了。”
陆悬鱼笑了笑。“王婆,您操心了。我有我的打算。”
“什么打算?”王婆不依不饶,“你打算让她等你一辈子?你一年到头在外面跑,不是去幽州就是去洛阳,不是去打打杀杀就是去救死扶伤。她一个人在家,替你管着铺子,替你守着宅子,替你等着你回来。她图什么?她图你的钱?她图你的官?她图你的名?她什么都不图,她就图你这个人。你要是不要她,你早点说,别耽误人家。”
陆悬鱼没有说话。他看着沈茯苓,沈茯苓的手指在算盘上停了,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像熟透了的樱桃。
“王婆,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竹叶。
王婆松开手,叹了口气。“你知道就好。别让姑娘等太久。”
沈茯苓抬起头,看了陆悬鱼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算账。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比刚才快了很多,像有人在敲鼓。
白清清了清嗓子。“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是元日,我白清不才,作了一首诗,献给大家。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他念了起来: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念完了,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沈茯苓。“怎么样?这首诗写得好不好?”
沈茯苓白了他一眼。“这是你写的?拾人牙慧。你以为我不识字?”
白清笑了。“我借花献佛不行吗?”
“行行行,你借吧。”沈茯苓摆了摆手,“酸秀才。”
众人笑了。有人笑得拍桌子,有人笑得弯了腰,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白清也不恼,笑嘻嘻地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张婶说:“陆老板,今年咱们的生意可好了。我家那口子说,自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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