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有的穿着新棉袄,有的穿着打着补丁的旧衣裳,但脸上都带着笑。
沈茯苓站在柜台后面招呼客人,端茶倒水,端年糕,端糖果,忙得脚不沾地。她的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用袖子擦了擦,继续忙。她的新衣裳被孩子的脏手摸了好几个黑印子,她也不恼,只是笑着摸摸孩子的头。
白清从邺城铺子赶来了。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青色的丝绦,丝绦上挂着一枚玉佩。他的头发束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秀,眉目间透着一股书卷气。他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袱,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他一进门就拱手作揖,嘴里喊着:“老板新年好!老板娘新年好!各位街坊邻居新年好!”
沈茯苓瞪了他一眼。“谁是你老板娘?”
白清笑嘻嘻地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几包东西。有核桃,有杏仁,有葡萄干,有无花果,还有一包金黄色的蜜饯,蜜饯上沾着白糖,亮晶晶的像一颗颗小冰晶。“这是西域的干果,我托商队从凉州带回来的。老板,您尝尝。”
陆悬鱼拿起一颗无花果干,放进嘴里。果干软糯,甜中带酸,有一股浓郁的果香。“好吃。你也尝尝。”
白清自己拿了一颗葡萄干,扔进嘴里嚼了嚼。“嗯,不错。老板,今年咱们的生意可好了。盐铁、漕运、军需三项专营,已经上了正轨。周大人在朝中帮衬,户部、工部、兵部都很配合。这个月就净赚了三千多两白银。”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兴奋劲儿,像一个人中了彩票,想喊又不敢喊,憋着憋着,憋得脸都红了。
陆悬鱼点了点头。“好。你辛苦了。”
白清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老板您才辛苦。您在外面打打杀杀,我们在家里坐享其成,怎么好意思说辛苦?”他顿了顿,又笑嘻嘻地说,“老板,我有个建议。”
“说。”
“今年咱们把铺子开到洛阳去。洛阳是东晋的旧都,富商云集,消费水平高。咱们的平安小押在那里一定能火。”
陆悬鱼想了想。“不急。等我把北方的事办完了,再说。”
白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崔钰从角落里走过来,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褐,手里捧着一碗亘古不变的茶,茶碗冒着热气。他走到柜台前,在椅子上坐下,把茶碗放在桌上。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很淡的、像是看见了什么高兴的事想忍住但没忍住的弧线。他看了陆悬鱼一眼,又看了沈茯苓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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