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了商会的会长,阀门不敢欺负人了,官府不敢乱收税了,进货出货都顺了。这个月赚的银子,比去年一年都多。”
李大叔说:“是啊,我家那个杂货铺,以前一个月赚不了几个钱,现在一个月能赚五两银子。五两银子啊,够我家吃一年的米了。”
王婆说:“还不是陆老板的功劳。要不是陆老板,咱们这些小商户早就被阀门吃干抹净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有的说盐铁生意,有的说漕运生意,有的说军需生意,有的说布匹生意,有的说粮食生意。他们的声音混在一起,声音里有喜悦,有感激,有希望。
陆悬鱼听着,笑着点着头。他没有说话,只是听。听他们的笑声,听他们的喜悦,听他们的感激。他知道这些笑声、喜悦、感激,不是给他的,是给他们自己的。他们终于不用再被欺负了,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终于可以安心做生意、安心过日子了。这就够了。他做的一切,值了。
午间,众人聚在院中吃饺子。饺子是沈茯苓带着几个丫鬟包的,猪肉白菜馅的,皮薄馅大,一个个圆鼓鼓的像元宝。锅里的水烧开了,饺子下锅,翻滚着,白胖胖的像一群鸭子在河里游泳。沈茯苓拿着漏勺,在锅里搅着,防止饺子粘锅。
“饺子熟了!”她喊了一声。
丫鬟们端着盘子,把饺子捞出来分给众人。有人蘸醋,有人蘸酱油,有人蘸蒜泥,有人什么都不蘸,直接吃。有人吃得快,烫得龇牙咧嘴,但舍不得吐出来,含在嘴里哈着气。有人吃得慢,一个一个地吃,吃一个,停一下,喝一口酒,再吃下一个。有人边吃边聊,嘴里塞着饺子,含混不清地说着话,别人也听不懂,但都在点头。
陆悬鱼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盘饺子。他夹起一个,蘸了醋放进嘴里。饺子皮薄馅大,肉香四溢,醋的酸和肉的鲜混在一起,在嘴里化开。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沈茯苓坐在他旁边,端着一盘饺子,也在吃。她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她看了陆悬鱼一眼,陆悬鱼也看了她一眼。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又分开了。沈茯苓低下头,继续吃饺子。
云团趴在桌子底下,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它的鼻子在抽动,闻到了饺子的香味,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滴在地上。它没有叫,没有动,只是趴着等着。陆悬鱼夹满一个盘子放在地上。
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院子里的人渐渐散了,有的回家睡觉,有的去串门走亲戚,有的去南市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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