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有人在磨刀。声音不大,但在密室里,每一个回音都被墙壁反弹回来,来回震荡,震得耳朵发麻,震得头顶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掉在云团的头上,掉在陆悬鱼的肩上,掉在慕容冲的龙袍上。
锁梁上的符文开始发光。猛地一下亮起来的,像有人在那把锁里面点了一盏灯,灯亮得刺眼,亮得人睁不开眼睛。符文的颜色是暗红色的,红得像血,红得像岩浆,红得像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在锁梁上游动,像一条条细小的蛇,在寻找出路,在寻找猎物,在寻找一切可以吞噬的东西。
云团的眼睛也亮了。不是琥珀色的光,是金色的光,金得刺眼,金得像太阳,金得像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金块。它的瞳孔里倒映着锁上的符文,符文的光芒和它眼中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像两条龙在搏斗,一条是暗红色的毒龙,一条是金色的神龙。两条龙缠在一起,翻来覆去地扭打着,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油锅里滴进了水。
云团的牙齿咬得更深了。锁梁上出现了裂纹,很多条从牙印处向四面八方扩散,像干裂的河床,像破碎的冰面,像被打碎了的镜子。裂纹越来越深,越来越宽,从锁梁的表面一直延伸到锁梁的内部,延伸到锁芯,延伸到符文的最深处。
符文的光芒暗了一下,又亮了一下,暗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像一个人在做最后的挣扎,想站起来,站不起来,想喊喊不出声,想逃逃不掉。它在锁里挣扎了很久,久到陆悬鱼以为它永远不会灭,久到慕容冲闭上了眼睛,久到崔钰手里的灯笼晃了一下。
云团猛地一咬。
咔嚓。
那声音不大,但很脆,像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像踩碎一块薄薄的冰,像咬断一根脆生生的萝卜。锁梁断了,断成了两截,一截连着锁体,一截从锁体上脱落,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锁体还挂在门环上,但锁舌已经从环里脱了出来,门可以打开了。
锁上的符文灭了,忽的一下就灭了,像一阵风吹过,把灯吹灭了,灭了就再也亮不起来了。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在锁面上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锁还是那把锁,铁的生锈的,但它的魂没了,只是一块废铁。
云团把嘴里的铁屑吐了出来。铁屑是黑色的,细碎的像沙子,像粉末,像被碾碎了的石头。它吐了三口,吐在地上,铁屑在地上堆了一小堆,黑黑的,亮亮的,在月光下闪着暗沉的光。
它甩了甩头,甩得耳朵啪啪响,甩得口水四溅,甩得脖子上的皮毛像波浪一样翻涌。它低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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