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锁舌从锁体里伸出来穿过门环,死死地咬在一起。
陆悬鱼走近了看,锁梁粗如儿臂,他的手指握上去,指节只能包住一半,另一半露在外面。锁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纹路是刻上去的,不是横平竖直的几何图案,弯弯曲曲的像蚯蚓在泥地上爬过的痕迹。他用手摸了摸那些纹路,指尖感觉到凹凸不平的触感,凉凉的,滑滑的,像摸在冰面上。
慕容冲靠在墙角喘着气。他的额头上有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淌过鼻梁,淌过脸颊,淌进嘴角,他用舌头舔了一下,咸的,涩的。他的脸色苍白,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眼眶深陷,眼珠布满血丝,但他站在那里,没有坐下,也没有蹲下。他是皇帝,皇帝不能在别人面前露出疲态。
“这是太祖皇帝留下的密室。”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里面藏着兵器、粮草、密道图纸,还有虎符。虎符可以调动城外的禁军,只要拿到虎符,石将军就能进城。王导找不到这里,他不知道有这个密室,更不知道密室里有什么。”
他顿了顿,咳嗽了一声,咳得很轻,但震得他的肩膀抖了一下。
“但这把锁打不开。王导的人搜过这里,没搜到密室的门,但他们把外面加了锁。不是普通的锁,是玄铁锁,从荥阳运来的,郑家的铁坊打的。钥匙在王导手里,除了他,谁也打不开。”
陆悬鱼没有说话。他走到铁门前,把灯笼举高了一些,火光照在锁上,锁上的锈迹被照得更清楚了,暗红色的像一摊摊干了的血。他伸出手,握住了锁梁。
他退后一步,深吸了一口气,把气沉到丹田,然后从丹田往上提,武财一阶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他的手臂上的肌肉鼓了起来,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细小的蛇在皮肤下面游动。他的手指握住了锁梁,指节捏得发白,指甲盖底下的淤血又渗了出来,血珠很小,圆圆的,红红的,从指甲缝里挤出来,滴在锁上。
他用力一掰。
锁梁纹丝不动。他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一把锁,是一座山,一座长在地底下、谁也拔不起来的山。他的力气像水滴在石头上,水滴得再多,石头也不会动一下。他又试了一次,这一次用了更大的力气,浑身的骨头咔咔作响,关节像要裂开了一样,但锁还是不动。
他松开了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锁梁上有几个浅浅的指痕,是他捏出来的,但指痕很浅,浅得像用手指在湿泥巴上按了一下。
崔钰从后面走上来,举起灯笼照着锁。火光在锁面上跳动,锁面上的那些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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