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角磨得发白。
密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条形的石案,案面是青石板的,大约三寸,案腿是粗粗的石柱,方方正正的像四根小柱子撑着案面。案上放着一些东西,有刀,有剑,有弓,有箭,有铠甲,有头盔,有盾牌,还有几卷发黄的帛书。帛书卷成筒状,用红绳扎着,红绳的颜色已经褪了,变得粉粉的,一碰就断。
墙壁上挂着几幅地图,绢绘的绢帛已经泛黄了,边角磨得起了毛,有的地方被虫蛀了,留下一个个细小的孔洞。地图上画着邺城的城防图、周围山川河流的走势图、城外军营的分布图,还有一张是密道的路线图,从皇宫出发,穿过城墙底下,通到城外的一片树林里。路线用红线标着,红线很细,但很清晰,在泛黄的绢帛上像一条条细小的血管。
陆悬鱼走到石案前,拿起一把刀。刀是横刀,三尺来长,刃口磨得雪亮,在烛光下闪着寒光,刀身上有流水一样的纹路,是百炼钢的印记。他试了试刀刃,刀刃很锋利,轻轻一碰,手指上就划出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珠渗出来,圆圆的,红红的。他把刀放回案上,拿起一卷帛书,解开红绳展开。
帛书上写着密道的路线图。从密室的北墙出去,有一条暗道,暗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边的墙壁是用青砖砌的,砖缝里填着白灰,白灰很硬,像石头一样硬。暗道走了大约三百步,就到了城墙底下,城墙的地基是用大块青石砌的,石头与石头之间的缝隙用铁水灌死了,挖不动。但密道绕过了地基,从城墙的侧面穿了过去,出口在城外的一片杨树林里,树林的北边是官道,南边是护城河。
陆悬鱼把帛书卷起来,塞进袖子里。
慕容冲从陆悬鱼身后走上前来。他走得很慢,腿还在抖,但比刚才稳多了,踩在青石板上的脚印都深了三分。他走到石案的右侧,在最角落里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铜匣,长方形的匣面刻着龙凤纹样,龙在云中飞,凤在花间舞。铜匣没有锁,只是用一根铜丝别着,他把铜丝抽出来,打开匣盖。
匣子里铺着一块黄色的绸缎,绸缎已经褪色了,变成了灰白色。绸缎上躺着一只虎符。虎符是铜的,巴掌大小,是一只卧虎的形状,虎头朝前,虎尾卷在后,四条腿蜷在身下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等着被唤醒。虎符的表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锈迹斑斑驳驳,像一张长了老年斑的脸,但虎符的眼睛是亮的,不知道是用什么宝石镶嵌的,在烛光下闪着幽幽的绿光。
慕容冲把虎符从匣子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虎符的铜锈刮得他的手心痒痒的,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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