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移到了地图的东面。
“荥阳郑氏的私兵,五千人,驻守在城东,控制了城东大营通往城里的必经之路。他们的任务是切断石虎和城内的联系,不让石虎派一兵一卒进城。这三千人是郑家从荥阳带来的精锐,装备不如王导的私兵,但比王导的私兵能打,因为他们打过仗,不是打过仗,打过很多仗,郑家在荥阳跟土匪打了很多年,这些兵都是从那些仗里打出来的,手上有血,刀上有人命。但他们有一个致命弱点——他们不熟悉邺城的地形。他们是从荥阳来的,人生地不熟,走路都要靠人带,更别提打仗了。一旦打起来,只要把他们引进小巷子,引到他们不熟悉的地方,他们就会乱,一乱就溃,一溃就败。”
他的手指移到了地图的西面。
“范阳卢氏的私兵,三千人,驻守在城西,控制了西城的粮仓和武器库。卢家的人聪明,不打仗,只管后勤。他们知道王导能赢,他们就跟着王导,王导赢不了,他们也不会死拼。这种人好对付,打一下就跑,他们不会追,不打他们,他们也不会主动打你。因为他们不想死,他们想活着,等王导赢了,分一杯羹。这种人没有战意,没有战意的人,打不了仗。”
他的手指移到了地图的南面。
“南城是王导自己的兵,三千人,人数不多,但位置关键。南城是通往皇宫的必经之路,也是王导最后一道防线。这八百人是王导的亲兵,跟了他几十年,忠心耿耿,不怕死。他们的装备和战斗力都很强。但只要绕过南城,从东面或者西面切入,王导的防线就会崩溃。他们的人太少了,八百人,守不住那么大的区域。”
无面的手指从地图上收了回来,缩进袖子里。
“把这些都告诉陆悬鱼。”
鬼卒携绢帛消失于鬼市缝隙。
无面面前的黑色水镜又亮了一下,像一个人眨了一下眼睛。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字,不是人间用的字,是鬼市的密文,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条蚯蚓在纸上爬。无面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是鬼卒传来的讯息:绢帛已送达,陆悬鱼已收到。
他的手从面具上滑下来,落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嗒嗒嗒的,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像一个人在等人,又不急着等,知道那个人会来,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小友,”他喃喃地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莫要让我失望。”
他说完这句话,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又回到了面具上,从面具的额头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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