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佩服?可你那时候的胆量和热血,如今还剩几分?”
赵公明说到此处,声音忽然放得很低,语速也慢了下来,像是怕惊动什么。殿中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夜明珠的嗡鸣声。
太白金星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那变化很短,不到一息,然后他就恢复了那副平静的表情。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在一片漆黑的夜里忽然有人擦亮了一根火柴,那光火很小,也不刺眼,却在一瞬间照亮了很多东西。
“赵元帅,你这是在夸老夫?”太白金星的声音有些发涩,像是在咽什么苦东西。
“夸你?我夸的是当年的那个太白,不是现在这个天枢院的掌院星君。当年的太白敢一个人闯妖巢,现在的太白只敢缩在天枢院里,用天规压人,用条文杀人。陆悬鱼一个凡人,做的事比你我都多,比你我都危险,比你我都像当年的太白。你不但不帮他,还要杀他。你不觉得羞愧?”
太白金星的胡子抖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身后那几个星君面面相觑,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把目光移向殿顶的夜明珠。
殿中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香炉里的檀香燃尽了一截,灰烬落在炉底,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太白金星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此事……另有内情。天枢院不是不管厉渊、钱通,是当时……上面有令,暂时不宜动他们。至于什么令,谁下的令,老夫不便说。赵元帅也不必再问了。”
赵公明拂袖转身,背对着太白金星,走到案前,拿起铁鞭,在案角上磕了一下,磕得火星四溅。
“你那些内情,我不想知道。我只告诉你一件事。陆悬鱼我罩定了。他做的那些事,件件都是替天行道。天不护他我护他。天不收他的账,我替他担着。你要动他,先过我这关。你自己看着办。”
太白金星没有退,也没有进。他站在那里,拂尘横在胸前,几缕银白色的穗子在微微颤动。
“赵元帅,老夫奉劝你一句——莫要自误,更莫要误人。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陆悬鱼搅动的那些事,已经不止是人间的风波了。天界、幽州、三界缝隙,哪一处没有他的影子?你这样做,不怕引起众怒?不怕惊动昊天上帝?”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得像从地缝里渗出来的冷风。“昊天上帝在上清之境垂帘已久,轻易不管三界琐事,可若闹得太不像话,你以为他不会睁眼?他睁眼了,你、我、陆悬鱼,谁收得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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