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若无的,像是刻在脸上的石刻,永远定格在某一条固定的弧度上。
赵公明没有看文曲星君,也没有看文昌帝君。他走到文昌帝君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天规说了那么多,我问你一句——厉渊在地下宫殿折磨鬼魂的时候,天规在哪?钱通在轮回司收受贿赂的时候,天规在哪?王导在邺城阴谋篡位的时候,天规在哪?阀门在洛阳欺行霸市、囤积居奇、饿殍遍野的时候,天规在哪?”
文昌帝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赵公明挥手打断了。
“你们天枢院管天规。天规在,你们在。天规不在,你们也在。天规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时候,你们还在。在干什么?在喝茶,在看云,在清谈玄理,在互相推诿。厉渊在地下宫殿折磨鬼魂,折磨了不知道多少年,你们不知道吗?知道。钱通在轮回司收了几百年的贿赂,你们不知道吗?知道。阮籍在金谷园坐了一百多年,等一个人去问他,你们不知道吗?知道。石崇的奢靡之气在洛阳城里抽人间正气,一抽就是一百多年,你们不知道吗?知道。你们管了吗?”
他扫了一眼殿中每一个人,目光像刀一样从他们脸上划过去。没有人敢跟他对视,所有的人全都低下头去,目光落在地上,落在自己的脚尖上,落在玉简的字缝里。
“你们没管。你们不但没管,还阻挠别人管!陆悬鱼管了,你们说越界。你们说违规。你们说挑战天枢院的权威。天枢院的权威,是靠阻挠别人行善来维护的?你们自己不管事,还不许别人管事,这是哪家的天规?昊天上帝定的是这样的规矩?”
赵公明的胸膛起伏着,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我赵公明修行得道、尽忠职守,从来不是为了讨谁的欢心,是为了替天行道。当年封神之战后,我统领玄坛殿,掌管天下财运,一分一厘都不敢马虎。龙虎玄坛一立,三十六路财神各司其职,天下财源滚滚而来,商贾有道,百姓有食,家国有用度,外敌不敢犯。天庭数次点我统领天兵征讨为祸人间的妖魔,我也去,一年去好几次。哪一次不是甲胄在身、连日鏖战、九死一生?那年东海恶蛟作乱,水淹三州,我带兵围剿三个月,战袍被血浸透,换了七件。太白,你天枢院那年出的案子,你也管了。那个案子闹得很大,最后还不是你亲自出马摆平的?你一个人进了那妖巢,一待就是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全是伤口,道袍都被血浸透了,连站都站不稳,抬回来的时候人事不省,我亲眼看见的。谁说你太白金星只会拨算盘、不懂征战?你那一战,天庭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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