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淡淡地说出来,平淡得像念账本,可话音未落,殿内的空气都跟着微微一震。
赵公明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声音又提了起来:“你可知道,从古至今,天上地下,出现过多少不服天庭管束、不认天道安排的,那些‘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哪一个不是被你们天枢院视为眼中钉?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被黄帝斩首之后,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以舞,天帝也拿他没办法。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地不满东南。他为什么要撞?因为他不服。蚩尤作兵伐黄帝,请风伯雨师,纵大风雨,铜头铁额,刀枪不入。他不服,所以打了。后来的人呢?陈胜吴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不服。刘邦斩白蛇起义,不服。这些人,天庭哪一个没镇压过?镇压了,就服了吗?没有。刑天的魂魄还在常羊山游荡,共工的怨气还在不周山的废墟里盘旋。他们不服,不是因为他们是坏人,是因为他们觉得天道不公。天道如果不公,凡人为什么不能反?”
殿中再次沉默。太白金星身后的文曲星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太白金星身后的文曲星君翻开手中玉简,又开口了,声音不急不慢,却一字一句都带着刚硬的力道:“赵元帅,天规第一卷第一条明白写着,‘天道有常,三界有序,神人鬼各安其位,不得逾越’。这是天界的根基,是三界秩序的根本。第二条,‘天界之治,以天规为本;天规之立,以天道为纲’。天道是纲,天规是目,纲举目张,目不能越纲。”
他合上玉简,抬头看着赵公明。
“天枢院的职责,就是维护这个纲。天规不可违,秩序不可乱。陆悬鱼几次三番挑战天规,破坏秩序,天枢院若再不出手,三界还要不要了?天规还要不要了?秩序还要不要了?”
文曲星君话音刚落,文昌帝君也翻开了玉简,念出了几条具体的条例。
“天规第一卷第七条,‘凡扰乱三界秩序者,天庭有权依照天规予以惩处,无需经过当事人同意,也无需事先通知’。天规第一卷第十二条,‘天枢院监察三界,对扰乱秩序者有先行处置权,事后向天庭报备。’”
文昌帝君顿了顿,声音又提了一格,一字一字地咬得极重,像是在敲钉子一般笃笃地完成最后一击:“不是天枢院要动他,是天规要动他。不是太白星君要处罚他,是天规要处罚他。天规不容情,赵元帅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太白金星站在文曲星君和文昌帝君身后,没有说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着,那笑意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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