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把诚心告苍穹。若得百姓衣食足,何须诗酒论英雄。”
念完了,他笑了笑。“见笑,见笑。”
众人愣了一下。王羲之率先笑了。“陆特使的诗,句句实在。比那些空谈玄理的诗强百倍。好诗。”王献之也点头。“‘不羡金谷羡民丰’,这句最好。金谷园再华丽,也只是一人一家之乐;百姓丰衣足食,才是天下之乐。”王彪之虽然没有笑,但微微颔首。“陆特使的话,我记下了。”王胡之拍着桌子叫好。
谢道韫隔着荷塘,远远地听着,手中的白绢扇停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翘起来。
酒宴结束后,众人移步到花厅喝茶。花厅在正厅的东边,是一座独立的小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树,树下摆着几张石桌石椅,桌上摆着茶壶茶碗。月光从桂花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银。晚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沁人心脾。丫鬟们端着茶壶,一一斟茶。茶是上好的顾渚紫笋,茶叶在杯中舒展开来,像一朵朵绿色的花。
王羲之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茶杯,看着杯中的茶叶。“陆特使,你方才说不羡金谷羡民丰。金谷园的石崇,你了解多少?”
陆悬鱼放下茶杯。“了解一些。石崇以奢侈误国,但不够详细。今日正好请教各位。”
王彪之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开口了。“石崇,字季伦,渤海南皮人。他的父亲石苞,是前朝的开国功臣,官至大司马。石苞临死分家产,唯独不给石崇。石崇的母亲问为什么,石苞说,‘此儿虽小,后自能得。’这孩子还小,但将来他自己能弄到。”
王献之问:“他怎么弄到的?”
王彪之冷笑了一声。“做官。他二十多岁当修武县令,因为有才能,被调到洛阳做散骑侍郎。后来历任城阳太守、黄门郎。这些官,俸禄不高,发不了财。他发财,是在做荆州刺史的时候。他仗着自己是地方大员,劫掠远行的商客,抢夺他们的财物,用这种不义之财,积攒了巨万家产。”
王羲之摇了摇头。“劫掠商客,这是强盗行径。可朝廷不管。为什么?因为石家是开国功臣,在军队里有威望。朝廷不敢动他。”
王胡之放下茶杯,接过话。“石崇的财富,不是靠做官赚的,也不是靠做生意赚的,是靠抢劫。他自己不觉得这是丑事,反而引以为豪。他把抢来的钱用来建金谷园,买田置地,养姬妾,斗富。他的金谷园在洛阳老城东北七里,金谷洞内。园子里楼榭亭阁高低错落,清泉茂树,众果竹柏,药草蔽翳。还有一座百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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