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货是次品,我这可是正品。您看这纹路,这光泽,这手感,一两五能买到吗?只能买到次品,穿在身上三天就起球。我这是正品穿三年都不坏。您算算,三年,一年才二两,一天不到一分钱。贵吗?不贵。”
陆悬鱼笑了笑,没有还价。他看了一圈,又问:“老板,洛阳的绸缎庄,哪家最大?”
“王家的最大。王家的绸缎庄在城东,三间铺面连在一起,气派得很。您要是想买好的,去王家。”
“王家的货,比您这的贵吧?”
老板的笑容僵了一下。“贵是贵,但人家的货好。人家的蜀锦是从成都直接运来的,不经过中间商。我这个是从洛阳的批发商手里拿的,贵了一道手,自然比不上人家的便宜。”
陆悬鱼点了点头,他又去了粮店、盐铺、茶庄、酒肆,看到的现象都一样。大商号垄断了货源,定价权在他们手里。小商号只能从他们手里拿货,价格高,利润薄。大商号之间还互相攀比,你开三间铺面,我开五间。你请十个伙计,我请二十个。你挂金字招牌,我镶金边。比来比去,成本越来越高,利润越来越薄。最后吃亏的是谁?是老百姓。物价涨了,老百姓买不起。买不起就饿着。饿着就骂。骂完了还是饿着。
陆悬鱼又去了衙门。他穿着一身便服,没有亮玉牌,只是站在衙门口看。衙门口的石狮子很威武,但狮子脚下的石阶长满了青苔,很久没人打扫了。大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的院子。院子里有几棵树,树下有几个官员在乘凉,手里拿着麈尾,说说笑笑。他们说的不是公事,是玄理。什么“道可道非常道”,什么“名可名非常名”。说得唾沫横飞,眉飞色舞。衙门的公房里,文案堆得像小山,上面落了一层灰。看来很久没人批阅了。
陆悬鱼站了一会儿,有个衙役走出来,看见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去去,衙门重地,闲人免进。”
陆悬鱼笑了笑,转身走了。他不用进去就知道里面是什么样。他在邺城见多了。邺城的衙门以前也是这样,后来慕容冲整顿了,砍了几个不作为的官员的头,挂在了城门上,剩下的就老实了。洛阳没有慕容冲,洛阳有司马昱。司马昱不敢砍头,所以官员们不怕。不怕就不改。不改就继续奢靡。
晚上,陆悬鱼回到小院,坐在槐树下,把大钱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石桌上。月亮升起来了,挂在东边的天上,又圆又亮。月光照在石桌上,石桌像一面银色的镜子。大钱在月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泽,方孔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光。陆悬鱼看着它,手指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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