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鱼是来利用他的,是想借他的名头上位的,是假仁假义。阮籍本来就不信人,多说几次,他就信了。当然,这点我已安排做了好久,阮籍正在挣扎。”
崔清玄点了点头。
“第二条,散布谢道蕴和陆悬鱼的谣言。谢道蕴是谢家的女儿,天下第一才女。她跟陆悬鱼走得近,洛阳城里已经有人议论了。我们再加把火,说他们不只是朋友,说陆悬鱼借着谢道蕴攀附谢家,说谢道蕴不顾妇道与人私通。话传出去,谢家的人不高兴,王家的人更不高兴。谢道蕴的老公王凝之再不中用,他也是王家的子弟。自己的老婆被人说闲话,他脸上挂不住,谢家脸上也挂不住。陆悬鱼想在洛阳待下去,就难了。”
崔清玄又点了点头。
“第三条,动用洛阳阀门的制约能力。陆悬鱼在邺城做生意,进货出货都要经过洛阳。他在洛阳有生意往来吗?”
“有。”崔清玄说,“他开了平安小押,在邺城有几间铺子。他的不少货从江南来,走水路到洛阳,再从洛阳走陆路到邺城。洛阳是必经之路。”
“那就卡他的货。洛阳的阀门分号,王家、谢家、卢家、郑家,都有自己的人脉和势力。让他们在关卡上使绊子,在运费上做文章,在货源上截胡。一次两次,他还能忍。十次八次,他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生意做不下去,他就得回邺城。回了邺城,就不用在洛阳盯着阮籍了。”
崔清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第四条呢?”
“第四条,在洛阳散布谣言。说陆悬鱼骄傲自满,说自己有恩于皇帝,嫌自己的官职太小。说他在邺城不可一世,在洛阳也目中无人。这些话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有人传。传多了,就有人信。信了,他就臭了。臭了,他一样在洛阳就待不住了。”
那人转过身来,看着崔清玄。兜帽下的脸还是看不清,但崔清玄感觉到那人的目光像两把刀,刺在他的脸上。
“崔公子,上仙说了,这四条不是让你一天做完。是让你慢慢做,我们依然会帮,一步一步做急不得。急了就会出乱子。”
崔清玄沉默了很久。“我明白了。”
“还有,”那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王导那边,你不要跟他起冲突。他是阀门的领袖,他说话有人听。你跟他闹翻了,洛阳的阀门就不会帮你。不帮你,你的粮草、兵器、军饷,都会断。断了,你这三千人就散了。”
崔清玄的手握紧了。“我知道。”
“上仙还说了一句话。”那人顿了顿,“他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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