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王导不让在洛阳布阵了。”
崔清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为什么?”
“他说洛阳是他的地盘。在天上布阵他管不着,在人间布阵得问他。天罗阵已经撤了。”
崔清玄没有说话。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凉了,苦得像药。他没有皱眉。
“还有,”那人继续说,“前几天布的那个局,幻梦之局,失败了。三个人的魂魄送进去,一个都没出来。全折在里面了。”
崔清玄的手停了一下。“怎么失败的?”
“不知道。施法的人只说,那人的梦里有人帮他。一个用铜钱的,还有一只貔貅。貔貅能自由穿梭三界,也能进入梦境。有它在,幻梦之局很难成。”
“那怎么办?”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上仙的意思,暂时停一停。幻梦之局手续繁琐,需要施法者耗费大量修为。失败了,施法者自己也要受反噬。再试一次,代价太大。加上王导那边意见很大,他说洛阳是他的地盘,我们在他地盘上动手脚,是不给他面子。上仙说,王导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在人间经营了几十年,阀门的势力盘根错节,得罪了他,对谁都没好处。”
崔清玄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所以就不做了?”
“不是不做,是换一种方式做。”那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推到崔清玄面前。玉简是墨绿色的,上面刻着一个细小的“天”字,字迹很小,但刻得很深。崔清玄拿起来,握在手心里。玉简是凉的,握了一会儿,慢慢变暖了。他把玉简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玉简里的信息像水一样流进他的脑子,不是文字,不是图画,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感觉到了——陆悬鱼的脸,阮籍的脸,谢道蕴的脸,沈茯苓的脸,还有洛阳的街巷、店铺、酒肆、茶楼。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着,转得他头晕。
他放下玉简,睁开眼睛。“上仙的意思是……”
“智取。”那人的声音很低,“硬不行,来软的。打不过,就磨。磨不掉,就臭。”
崔清玄看着他。“怎么臭?”
那人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崔清玄。窗外是漆黑的夜看不见星星,看不见月亮,只有风。风吹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一个人在哭。
“上仙说了四条。第一条,继续干扰阮籍的心智。阮籍是第十三届财神,他的执念很深,不是一次两次谈话就能解开的。陆悬鱼想感化他,我们就反着来。在他耳边递话,说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