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来,看着青崖真人,“我欠那个人的。不是他欠我,是我欠他。他替我做了我该做的事。”
青崖真人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去吧。我们不拦你。”
比干点了点头。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赤脚,你的花生壳,捡起来。”
赤脚大仙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花生壳,笑了。“行,捡。”
他弯腰把花生壳一粒一粒地捡起来,放回袖子里。
比干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发出一声轻响。
比干站在藏经阁外的回廊上,看着脚下的云海。云海在翻涌,青色的云一层一层地推向天边。远处有仙鹤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金光。他站了很久,手按在胸口。胸口是空的,没有心跳,没有脉搏。但他感觉到了一种躁动。不是心跳,是比心跳更深的东西。像是一口枯井里忽然有了水,水在井底晃荡,无声无息,但他感觉到了。
他招了招手。一个黑影从回廊的阴影里走出来,跪在他面前。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袍子,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他是云栖阁的密使,专门传递比干的密信,从不问为什么,从不说不。
“去洛阳。”比干说,“找陆悬鱼。”
密使低着头,没有说话。
比干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低得连风都听不见。他说了大概有一盏茶的功夫,然后直起身子。
“记住了?”
密使点了点头。
“去吧。”
密使站起来,退后三步,转身消失在云海里。他的身影被青色的云吞没了,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
比干站在回廊上,看着密使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风吹过来,吹动他的道袍,道袍的下摆在风里飘着,像一面白色的旗帜。
他手按在胸口,喃喃自语。
“陆悬鱼,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靠你自己。”
洛阳的春天,一天比一天深了。
桃花谢了,花瓣落在洛水里,顺着水流漂走,一瓣一瓣的,像一封封没有收信人的信。柳絮飞得满城都是,白花花的,落在屋顶上、街道上、行人的肩上,像一场没有声音的雪。风变暖了,吹在脸上软绵绵的,像有人用手轻轻摸了一下。
陆悬鱼站在龙门客栈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洛水。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从早上站到中午,从中午站到下午。沈茯苓进来送了三回茶,第一回茶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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