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延伸到天边。
沈茯苓靠着亭柱,看着远处的风景,忽然说:“老板,您说,要是有一天咱们不在邺城了,来这里住好不好?”
陆悬鱼想了想。“这里好是好,但太远了。铺子还在邺城呢。”
“铺子可以搬过来嘛。”
“搬过来?洛阳是东晋的地盘。咱们是大燕的百姓,来这里做生意,不被人欺负死?”
“您不是有谢姐姐吗?谢姐姐是谢家的人,她帮您说句话,谁敢欺负您?”
陆悬鱼摇了摇头。“不能靠别人。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还是靠自己实在。”
沈茯苓看着他。“您这个人,就是太独立了。什么事都自己扛。”
“不自己扛怎么办?让云团帮我扛?”陆悬鱼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云团。云团抬起头,一脸无辜。
沈茯苓笑了。“老板,我给您说个事。”
“说。”
“您记不记得,去年您去洛阳之前,我跟您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我说,您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把店卖了。”
陆悬鱼笑了。“记得。你信里写的。”
“那不是气话。我是真的想过把店卖了。”
“为什么?”
“因为您不在,店里空落落的。白清整天念诗,崔钰整天不说话,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沈茯苓低下头,手指在石凳上画着圈,“后来我想,店卖了,您回来怎么办?您回来没地方去了,肯定不高兴。您不高兴,我就更不高兴了。所以就不卖了。”
陆悬鱼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沈茯苓,你这个人,除了漂亮只剩下实在了。”
“您不也一样?”
“我那是聪明。你那是傻。”
“聪明人跟傻子待在一起,聪明人就变成傻子了。”
陆悬鱼笑了。“你这张嘴,越来越厉害了。”
“跟您学的。”
两个人坐在亭子里,看着夕阳慢慢落下山去。天边的云烧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的,像千层糕。远处的田野被暮色笼罩,变成了一片深绿色。城里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风吹过来,带着山下的炊烟味,还有远处寺庙的钟声,悠悠的,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下山的时候,陆悬鱼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递给张横。
“张横,今天弟兄们辛苦了。拿去喝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