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朝廷在建康,洛阳是旧都,被阀门把持着。洛阳的老百姓对东晋朝廷是什么态度,对阀门是什么态度,对大燕是什么态度,你帮朕看看。”
陆悬鱼点了点头。
“第二,看看阀门的布局。崔家、王家、谢家、卢家、郑家、李家,在洛阳都有分号。他们的人在那里做什么生意,跟谁来往,有没有暗中跟大燕的阀门勾结,你也帮朕看看。”
“臣明白。”
“第三,”慕容冲顿了顿,“看看你自己。”
陆悬鱼抬起头,看着慕容冲。
“悬鱼兄,你这人做事,只看该不该做,不看危不危险。朕不拦你,但你得答应朕一件事。”
“陛下请说。”
“活着回来。”
陆悬鱼沉默了一会儿。“臣答应陛下。”
慕容冲笑了。他从桌上拿起一块玉牌,递给陆悬鱼。玉牌不大,掌心大小,上面刻着一个“燕”字,字迹端正,笔画有力。
“这是朕的私印。在洛阳若遇到麻烦,拿着这块玉牌去通源钱庄,他们会帮你。通源钱庄的幕后,跟朕有些渊源。”
陆悬鱼接过玉牌,收入袖中。
“臣记下了。”
从皇宫出来,已经是巳时了。太阳升得老高,把邺城的街道照得明晃晃的。陆悬鱼走在回永宁坊的路上,手伸进袖子里,摸着那块玉牌。
回到永宁坊,沈茯苓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三个箱子,一大两小。大箱子里装的是换洗衣服和日用杂物,小箱子里装的是账本和银票,最小的那个箱子,沈茯苓自己抱着,不让别人碰。
“里面装的什么?”陆悬鱼问。
“没什么。”沈茯苓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女孩子家的东西。”
陆悬鱼没有追问。
白清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卷书,但没有看。他看着沈茯苓搬行李,又看着陆悬鱼从皇宫回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白清,”陆悬鱼叫他,“家里交给你了。”
白清点了点头。“老板放心。铺子的事我看着,有崔钰呢,出不了乱子。”
崔钰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碗茶,一动不动。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但陆悬鱼知道,他说了“放心”,比谁说都管用。
云团趴在廊下的阴影里,竖着耳朵,眼睛半睁半闭。它已经长大了,灰白色的皮毛油光水滑,趴在那里像一尊石兽。听见陆悬鱼说要出门,它站起来,抖了抖毛,不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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