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问。若至人自己就是风,那风是什么?风从哪里来?”
谢道蕴微微一笑,道:“风从哪里来?从天地间来。天地从哪里来?从道来。道从哪里来?道从自然来。自然从哪里来?自然从……”她顿了顿,笑道,“这个问题,庄子也没说清楚。我也说不清楚。说不清楚的事,不如不说。咱们还是说说能说清楚的吧。”
众人笑了,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白清听得直拍大腿,低声对陆悬鱼说:“老板,谢姑娘这口才,真是绝了。明明回答不了,偏偏能说得让大家都觉得有道理。”
陆悬鱼笑了。“你也学会了?”
白清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好歹也在铺子里历练了大半年,嘴皮子早就练出来了。”
崔钰嫌烦,带着云团出去了。
日头渐渐偏西,园子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起来。阳光透过纱幔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金黄色的光斑。远处传来隐隐的琴声,不知是谁在弹,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试弦,又像是在等人。
陆悬鱼循着琴声看去,园子最偏僻的角落里,有一座小亭子。亭子四面无墙,只用几根柱子撑着顶,檐角挂着一串铜铃,风一吹,叮叮当当。亭子里坐着一个人,穿着灰扑扑的长衫,头发散乱,面前摆着一张古琴,手里端着酒杯。他弹了几下,又停下来喝一口酒,再弹几下,再喝一口。琴声断断续续,像是醉汉的脚步,踉踉跄跄,可偏偏每一个音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陆悬鱼的心跳快了几分。他没有动,只是坐在那里,远远地看着那个角落。
白清也看见了,低声说:“老板,那人是谁?怎么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也不来清谈,也不去赏花。”
陆悬鱼摇摇头。“不认识。可能是个怪人吧。”
白清也不追问,又回头听谢道蕴清谈去了。
亭子里的清谈暂告一段落,众人正喝茶歇息,忽然门口一阵微动。一位灰袍僧人缓步走了进来,他身形瘦削,面容清癯,手里拄着一根竹杖,步履从容。他身后没有随从,只有一柄旧锡杖,杖头的铜环叮当作响。
小童正要唱名,那僧人摆了摆手,径自走到亭前,冲谢道蕴合十为礼。
“贫僧来自白马寺,法号道安。闻谢姑娘设清谈会,特来叨扰。”
众人一听“白马寺道安”四个字,不少人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白马寺是天下第一座佛寺,道安是寺中高僧,精通佛理,平日深居简出,很少在俗世露面。今日竟不请自来,倒是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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