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扇,走路慢悠悠的,说话轻声细语,像是怕惊动了花上的露水。女子多穿襦裙,颜色素雅,头上插着玉簪或步摇,脸上薄施脂粉,手里拿着团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没有人大声说话,没有人急匆匆走路,一切都慢悠悠的,像是怕打扰了这一园的春色。
白清低声说:“老板,您看那边。那个穿青衫的是许询,会稽人,善清谈,跟王羲之、谢安都是好友。那个穿白衫的是孙绰,也是会稽人,写了一篇《游天台山赋》,天下闻名。那边坐着的那位,是李充,当朝中书侍郎,也是名士。”
陆悬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见一堆青衫白衫,分不清谁是谁。他也不在意,只是四处张望,找阮籍的影子。
园子中央有一座最大的亭子,亭子四面挂着纱幔,里面摆着几张矮桌,桌上放着茶具。一个女子坐在正中间,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脸上不施脂粉,清清爽爽。她手里拿着一柄白绢扇,扇面上画着一枝梅花,正在跟身旁的几个人说话。
谢道蕴。
她说话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是珠落玉盘,清脆悦耳。旁边的人听得入神,有的点头,有的皱眉,有的若有所思,有的拍案叫绝。白清拉着陆悬鱼在亭子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低声道:“老板,那就是谢姑娘。她在跟人谈《庄子》。”
陆悬鱼侧耳听了几句,只听见什么“逍遥游”“齐物论”,听不太懂。他也不在意,目光在园子里扫来扫去,找那个在角落里喝酒弹琴的人。
白清却听得入迷。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盯着亭子里的谢道蕴,耳朵竖得老高,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记下来。他低声对陆悬鱼说:“老板,谢姑娘刚才说的那句话,‘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是《逍遥游》里的。她说至人、神人、圣人不是三种人,是一种人的三种境界。说得好,说得好!”
陆悬鱼点点头,没说话。
亭子里的清谈还在继续。谢道蕴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又像是在给学生上课。她说:“《庄子》里说‘大鹏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可它要飞九万里,得等风来。风不来,它飞不起来。可见大鹏再大,也要靠外物。那至人呢?至人‘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什么外物都不要。这不是说至人比大鹏厉害,是说至人跟天地万物融为一体,不需要等风来。因为他自己就是风。”
众人听了,有的点头,有的摇头。一个青衫文士站起来,拱手道:“谢姑娘所言极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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