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岁月温柔,所爱可期,余生皆暖。
可人世浮沉,从来世事难料,荣华富贵皆是镜花水月,恩宠期许终是南柯一梦。谁也未曾料到,权场诡谲,风云骤变,一纸诬告,便倾覆了百年林家。那年深秋,秋风萧瑟,寒霜骤降,朝堂之上风波突起,有人诬陷林尚书通敌叛国、私藏兵符,字字诛心,句句构陷。帝王本就多疑,加之朝中奸佞轮番进谗言,昔日的器重与信任尽数消散,转瞬化为滔天猜忌。
圣旨骤降,雷霆万钧。禁军连夜围堵林府,昔日车马盈门的朱门府邸,一夜之间沦为人间炼狱。刀剑相向,血色染红了府中青石板路,哭声、喊声、兵刃碰撞声,撕碎了往日的温婉宁静。父亲被打入天牢,受尽酷刑,最终含冤而死;母亲不堪受辱,自缢于庭院梧桐树下;兄长流放边疆,途中染病,客死异乡;府中仆从、绣娘或死或散,百年世家,一朝倾覆,烟消云散。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昔日高高在上的林家嫡女,沦为罪臣之眷。满门罪责,尽数压在她一人身上,无人幸免,无人救赎。因她是女子,且年少无涉朝政,得以留命,却被废除所有身份,贬为罪奴,打入深宫冷院,终身幽禁。
那日大雨滂沱,寒雨浸透衣衫,刺骨冰凉。林绾清被拖拽着离开满目疮痍的林府,回望昔日家园,火光残垣,血色遍地,至亲离世,故土倾颓。她一身素衣,满身泥泞,所有的骄傲、明媚、期许,都在这场滔天祸事中被碾得粉碎。曾经掌心温柔捻锦绣、眼底明媚揽山河的少女,从此只剩一身孤寒,半生漂泊,困于一方寒院,与世隔绝。
而昔日许诺护她一世安稳的萧珩,彼时已是朝堂重臣,权柄在握。林家出事之时,他手握话语权,却始终缄默不言,未曾为林家说过一句公道话,未曾为她求过一次情。朝堂风雨,利害权衡,终究是抵不过权势荣华。他冷眼旁观着林家覆灭,看着她坠入深渊,昔日桃花树下的温柔许诺,终究抵不过权场寒凉,成了最荒唐、最刺骨的笑话。
初入静梧院的日子,是无尽的绝望与煎熬。这座冷院偏僻荒芜,少有人至,院墙高耸,隔绝了宫外所有烟火气息,也隔绝了她所有的过往。院内梧桐枯败,杂草丛生,青苔爬满石阶,屋舍破旧漏风,窗棂腐朽不堪。冬日寒风穿堂而过,冻得人四肢僵硬;夏日蚊虫肆虐,潮湿阴冷,常年不见暖阳。
宫中下人向来拜高踩低,知晓她是罪臣之女,永无出头之日,便肆意怠慢、苛待于她。送来的膳食常常冰冷粗劣,三餐不继,衣衫单薄破旧,无人问津她的冷暖苦楚。昔日十指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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