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找过她。不用威胁,不用施压,就是让她知道——'有人找到我了'。她如果觉得不安全,她会主动联系她哥。她一动,韩省就知道了——但不知道我们想干什么。"
林小禾的鼠标停住了。她看着陆江流,像是在等他把这句话的余韵放完。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你之前说'亮牌',意思是只让他知道我们知道,但不让他知道我们知道多少。"她顿了顿,"你想把棋盘翻开一角,然后等他走下一步。"
"对。"陆江流站起来,吧台上的猫被他这一动惊醒了,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尾巴竖成旗杆,"我不动陈雪。但我要让韩省知道——我知道陈雪。这一步,叫做亮牌。"
他把手机从吧台上拿起来,打开记事本,打了一行字。没有发送,只是保存着,让屏幕亮了一会儿,然后按灭了。"如果我明天去安宁疗养院门口站十分钟,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然后离开——韩省那边最快什么时候会收到消息?"
林小禾估算了一下:"如果疗养院的监控系统跟他个人终端有实时联动,他会在十二分钟内看到画面。如果没有实时联动,最慢第二天早上会有例行简报送到他桌上。"
"那就明天下午。"陆江流把手机放回口袋,弯腰把蹲在吧台上的猫捞起来。猫在他臂弯里缩成一个球,尾巴搭在他的手肘上,"下午三点,我去疗养院门口站十分钟。不进去,不跟任何人说话,不拍照,不留下任何痕迹。只是站在那里——十分钟之后转身离开。韩省会看到画面,会知道我去过。但他不知道我去干什么,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不知道我是不是已经跟陈雪说过话。这个不确定性,就是我要的。"
简俭已经翻开了笔记本,正在快速书写。他写完之后抬起头:"如果他看到你在那里,做出激进反应——比如立刻转移陈雪,或者直接来找你——那你打算怎么应对?"
"转移也没用。我只需要让他开始想'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陆江流把猫换到另一只手臂上,猫不满地"喵"了一声,但没有跳下去,"他越是想要隐藏陈雪,就越会在隐藏的过程中暴露更多。转移需要车辆、人员、路线。只要他动,我们就能看到他的后勤网络。到时候我们不需要再查陈雪在哪——看他往哪里送人,我们就知道她去了哪里。"
林小禾把电脑合上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然后绕过吧台,站在陆江流面前。她比他矮了将近一头,但她的下巴微微抬着,语气里带着她特有的那种"你最好是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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