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被绑住了。不接,我身边的人会被拉进来。接了,我就成了平衡会的一部分。"
"你不需要成为平衡会的一部分。"秦不疑坐回柜台后面,靠在那把老酸枝椅上,椅子发出一声抗议的吱嘎声,"平衡会只剩壳了。能量网络被吸走之后,它已经没有实际控制力了。你接了'平衡者'的位置,但你也可以重新定义'平衡者'是什么。上一任就这么做过。"
"上一任怎么定义的?"
"他什么都没定义。他只是活着。活了很久,足够久,久到平衡会换了几代人都没敢动他。因为他什么都不做,反而让所有人都不敢乱来。有时候'存在'本身就是规则。"秦不疑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放下,"你要不要接,你自己想。但不管接不接,那块玉佩你已经拿过了。它已经认了你。"
陆江流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青白色石质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柔和的油光,中间那个"流"字的笔画像一条正在流动的河。他忽然想起纪小瓷外婆笔记本上那行字:"最深处的东西,只有'流'字辈的人能碰。"原来那句话的意思不是"姓流",是"带着这块玉佩的人"。
他把玉佩举起来,对着窗外的光。阳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流"字的笔画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线,像那笔画正在被光重新描一遍。"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上一任平衡者,是自然死的,还是被人弄死的?"
秦不疑沉默了几秒。窗外的风从百叶窗缝里灌进来,吹动台面上那张还没收起来的紫菜包装纸,发出极轻的窸窣声。"他自己选的。他在死之前把所有能量转移到了那颗珠子里,然后停止了身体维持。他说'我已经够了。下一个比我更年轻,也更傻。'"
"更傻?他这么形容我?"
"这是他原话。"秦不疑的嘴角终于动了一下,"他说——'流'字辈的人,每一个都会用自己的方式犯同样的错。但他们犯完错之后,会走一条跟我不一样的路。这就是为什么'流'永远不该断。'"他站起来,把茶杯拿回水槽冲洗,"茶喝完了。你走吧。下次来之前想清楚——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位置。"
陆江流把玉佩挂绳套在脖子上,绳尾垂到锁骨下方,青白色的玉片贴着衬衫的领口,微凉,但不刺骨。他转身走向门口。简俭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了一步,回头看了秦不疑一眼:"你刚才说上一任平衡者把能量转移到了珠子里。那颗珠子在地下三层。那他现在算活着还是死了?"
秦不疑背对着他们,正在冲洗第二只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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