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这个字。不是因为它的形状——他在罐子底部的刻文里见过一样的笔画。不,那种熟悉感更深,像是他闭着眼也能写出来,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过。
"这是谁的?"他问。
"上一任平衡者的。"秦不疑把玉佩从盒子里取出来,放在柜台上,推到他面前,"我离开平衡会的时候带出来的。他死之前交给我,说他死了之后,如果有人能找到地下三层的那颗珠子,就把这个交给他。那人是'流'字辈的。"
"他叫什么?"
"我不知道。他从来没告诉过我他的名字。他只说过一句话——'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拿着这个字的人,会记得该做什么。'"
陆江流伸手去拿玉佩。触感温润,像握着一块被体温焐了多年的石头。他翻到背面——背面没有任何字,只有一道浅浅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压在上面留下的痕迹。他把玉佩举到光下,那道纹路在光线中微微反光,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简俭终于开口了,声音从陆江流身后传来:"你说平衡会有规则——触碰珠子的人进入候选名单。那上一任平衡者是怎么选出来的?"
"他也是候选者。但不是因为碰了珠子。"秦不疑把盒子盖好,放回暗格,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他是被'流'字选中的。那块玉佩,比他本人更早存在。它像一个信标——当某一任平衡者死了,玉佩会自动寻找下一个'流'字辈的人。它会发烫、发光、或者——"他看了一眼陆江流,"让人觉得'我认识这个字'。"
陆江流握着玉佩的手停住了。他确实觉得熟悉。不是"好像在哪见过"那种熟悉,是"我本来就知道"那种熟悉。这种感觉让他后背微微发凉——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不确定这感觉是他自己的,还是"流"字辈代代相传的某些记忆碎片在作祟。
他放下玉佩,重新靠回博古架,双手环抱。"那我现在是候选人了。下一个问题——候选人的义务是什么?"
"没有明确的义务。"秦不疑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过来,"平衡会的规则从来不是'你必须做什么',是'如果你不做,会有人替你承担后果'。简单来说——如果你不接这个位置,会有一个你认识的人,成为下一任平衡者。可能是简俭,可能是林小禾,可能是任何一个接近你、与你有能量联系的人。"
茶汤深褐,在杯中微微晃动。陆江流端起茶杯但没有喝,他看着茶面上浮着的细碎光斑,脑子里把那句话拆成了几个部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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