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可控的降温。”
“封存在哪里?”
谢明烛抬起头。钟楼大厅的穹顶是圆形的,穹顶上有一幅壁画——不是前朝的壁画,是太祖朝的。壁画上画的是太祖立国时的场景:九鼎被熔铸成一只大鼎,太祖站在鼎前,双手举过头顶,托着一团火焰。火焰的颜色是三百年后已经褪成了土黄色,但火焰的形状还在——九缕火舌从太祖的掌心中升起,汇聚成一个圆。
“钟离默在壁画上找到了太祖留下的暗刻。”谢明烛指着穹顶上那个圆,“那里画的是九鼎合一的瞬间。但钟离默发现,太祖在这个圆里藏了一张地图——烬脉的全图。大烬朝所有的烬矿都从这九条烬脉里生长出来,而九条烬脉的起点都在同一个地方。”
“哪里?”
“烬鼎室下面。”谢明烛把视线从穹顶移下来,看着萧烬,“你把主鼎砸碎了,但鼎基还在。鼎基下面是九条烬脉的交汇点——太祖叫它‘烬心’。契约是从烬心里长出来的,饕餮也是从烬心里爬出来的。现在饕餮走了,契约碎了,但烬心还在。只要把契约残渣——包括你怀里那只铜罐里的碎片——全部送回烬心,烬心就会变成一个新的平衡点。不是锁,是源。一个可控的烬气源。”
萧烬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铜罐的罐壁。罐子里的脉动已经变慢了——在西陵这片烬盲区里,契约碎片失去了和饕餮的感应,像一条脱离了鱼群的鱼,独自在罐子里缓缓游动。
“代价是什么?”他问。
谢明烛沉默了几息。她把右手举到眼前,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上的烬解焦痕在荧光苔藓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蓝绿色,能看到皮肤下面的经脉在微弱地跳动。
“代价是必须有人在烬心里‘锚定’契约残渣。”她说,“不是当囚徒——是当锚。把你的烬感放开,和烬心融为一体,用你自己的意识去控制烬气释放的速度。你能感知到每一缕烬气从烬心里流出去,流进山河,流进庄稼,流进人的身体。你能控制它们的浓度——不会让人上瘾,不会让人折寿,但足够驱动烬器,足够滋养土地。你会成为新世界的第一个‘守门人’。不是饕餮的守门人——是平衡的守门人。”
“我会活着吗?”
“不会。”谢明烛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你父王在铜棺里泡过烬解溶液之后寿命只剩三个月,但他至少还能活三个月。你进烬心之后——一秒都不会再活。你的肉身会被烬气完全分解,意识会融入烬脉网络,变成一种——”她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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