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我认得出这个频率。”谢明烛抬起头,看着官道尽头隐约可见的烬京城墙轮廓。晨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城墙上的“烬”字大旗在风中卷动,旗角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旗杆。“不是饕餮。饕餮已经走了。也不是苍溟。苍溟没有呼吸——他是太祖的第一缕烬,没有肉身。这个呼吸是……他的。”
她没有说“他”是谁。裴照夜也没有问。
官道上开始有人了。
不是百姓——主鼎碎裂后烬京戒严,百姓不准出城。是玄甲军的巡路斥候。三骑,从官道前方策马而来,马蹄铁踏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火星。领头的是个百夫长,骑一匹黄骠马,腰间挂着制式横刀,刀鞘上烙着玄甲军的飞鱼纹。他在三十步外勒住马,右手举着一面铜牌:“烬京戒严!来者何人?”
裴照夜上前一步,从怀里摸出一块黑铁令牌。令牌上刻的不是九鼎,是一只在火焰中闭着的眼睛——夜枭司的标记。百夫长看见那块令牌,脸色变了。玄甲军和夜枭司不对付,但玄甲军也怕夜枭司。怕的不是人,是夜枭司背后那个“不见光的刀”的名号。
“夜枭司公干。”裴照夜的声音很平,和他当指挥使时一模一样,“让路。”
百夫长的目光从裴照夜脸上扫到谢明烛脸上,又从谢明烛脸上扫回裴照夜脸上。他不认识谢明烛——谢明烛以前出现在烬京都是男装,现在穿着青灰布裙,脸上没戴任何遮掩,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民间女子。但她的眼睛不像普通民间女子。她的眼睛里有一层极淡极淡的萤光,像是眼睛里也点了一盏灭烬苔琉璃灯。
“这位是——”
“不该问的别问。”裴照夜把黑铁令牌翻了个面,令牌背面刻着一个字:“杀”。夜枭司的规矩是令牌正面示人代表盘查,反面示人代表——再问就死。百夫长咽了口唾沫,策马让到路边。三骑斥候都让了。
谢明烛和裴照夜继续往前走。走到百夫长身边时,谢明烛忽然停下来,侧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横刀刀鞘上——刀鞘上烙着的飞鱼纹,鱼跃的方向是朝上的。她问了一句百夫长没听懂的话:“飞鱼跃的方向变过吗?”
百夫长愣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刀鞘,又抬头看谢明烛:“这是玄甲军制式,从开国就没变过——飞鱼跃烬,鱼头朝上。”
“鱼头朝上。”谢明烛重复了一遍。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出一箭地后,裴照夜低声问:“飞鱼纹有问题?”
“飞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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