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纹,因为执行任务时不能被烬鼎司追踪。
“进去。”士卒挥手放行。
谢明烛侧身穿过城门缝。门缝很窄,她的肩膀擦着门板过,青灰布裙的肩头蹭下一道木屑。门板是新的——不是旧城门,是最近才换上去的。木头上还有锯末的气味。她伸手摸了一下门板内侧,指尖触到一排凿痕。凿痕很新,每一道都有一指深,像是有人用凿子在门板上刻了一排字,然后又用刨子刨平了。刨得不彻底,凿痕的底子还在。
她蹲下来,从城门内侧的阴影里往凿痕上看。晨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凿痕上划过一道窄窄的光线。光线照亮了凿痕底部残留的字迹——
“鼎碎。人存。”
四个字。笔迹潦草,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仓促凿成的。但笔画的收笔处有一个细微的勾——谢明烛认得这个勾。萧烬写“鼎”字的时候,“鼎”字最后那一竖总是会微微向左勾一下,像是在钩什么东西。
她站起来,拍了拍肩头的木屑。
“城门是新换的。木板上有他凿的字。”
裴照夜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凿痕,说了两个字:“多宽?”
“什么?”
“他凿字的刀口。多宽?”
谢明烛想了想:“一指宽。凿痕很深,入木三分,不是用凿子凿的——是用刀尖。刀尖的刀口比普通凿子窄,但入木的角度很正,说明刀尖很快,也很重。”
“夜枭司的制式短刀,刀尖是一指宽。”裴照夜抬起右手,做了个反手握刀的动作,“我在南疆丢了刀鞘之后,刀身还在。刀身比刀鞘轻,但刀尖的重量是一样的。他身上的那把刀——是裴世安的刀鞘,配的是我的刀身。”他顿了顿,“他用我的刀,在城门口凿了四个字。”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他进城的时候,手里有刀。”
谢明烛没有说话。她转过身,背对着城门,看着眼前的烬京。主鼎碎裂一个月后的烬京,和她离开时不一样了。街上的铺子关了三分之一,门口挂着歇业的木牌。路边的槐树还是光秃秃的,树干上贴着烬鼎司的告示,告示上的浆糊还没干透,墨迹却被露水洇花了。告示上写的是:“主鼎应天而寂,国祚无恙。百姓各安其业,勿信妖言。”
“主鼎应天而寂”——不是“碎裂”,不是“被毁”,是“寂”。烬鼎司还在用祭祀的语言维持体面,把一场暴烈的破裂说成一次安静的归寂。
街角蹲着一个卖炭的老妇。炭是普通的木炭,不是烬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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