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烬矿粉末入酒。玄甲军里的烬卫也少了,大部分烬卫在主鼎碎裂后七窍流血死了,剩下的几个被苍溟关在烬鼎室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谢明烛没有说话。她沿着官道往前走,脚下的烬脉在感知中一跳一跳的,像一条正在失血的大动脉。她能感知到裴照夜感知不到的东西——烬脉的另一端连着什么东西。不是副鼎。副鼎的烬气她感知过,是冷的,像南疆密林里那条铜壁内部的死寂。但脚下这条烬脉里流淌的烬气是温热的,带着一种……很淡很淡的心跳。
不是心跳。是呼吸。
一呼。一吸。
间隔很长,大概十几息才有一个来回。吸气时烬脉里的烬气往烬京方向流动,呼气时烬气往西陵方向倒灌。一进一退,像潮汐。谢明烛在南疆看过沉枷江入海口的潮汐——退潮时江水往海里涌,涨潮时海水往江里灌。但烬脉里的潮汐方向和沉枷江相反。烬气往烬京流时是“涨”,往西陵倒灌时是“退”。
“裴指挥使。”她忽然停住脚步,右手按在腰间的蜡牌上,“主鼎碎裂之后,烬京方向有没有出现过……呼吸?”
裴照夜转过头,眉头拧了起来。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从南疆回来的路上收到的飞鸽传书,然后摇头:“没有。夜枭司的探子只说烬京的烬气淡了,没提呼吸。”
“我感知到的。”谢明烛蹲下身,将手掌贴在官道中央那块刻着“烬”字的铜牌上。铜牌冰凉,但铜牌下面半尺处的烬脉里,那个呼吸还在。一呼,一吸。呼的时候她掌心的皮肤微微发麻,吸的时候麻感消退。“不是心跳,是呼吸。十几息一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睡觉。”
裴照夜的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空刀鞘的鞘口上。没有刀,但这个习惯动作能让他冷静。他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谢明烛没想到的话:“萧殿下在南疆副鼎里吞鼎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过呼吸?”
谢明烛把掌心从铜牌上移开。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官道两侧的槐树枝在晨风中晃了一下,然后又静止了。她看着烬京方向,说了一个字:“有。”
“什么样的呼吸?”
“慢的。很慢很慢。和现在地底下这个一样慢。”她垂下眼,“他在鼎里的时候,我封了经脉,感知不到烬气。但我能听见——不是用耳朵听,是用骨头听。他的呼吸从鼎里传出来,沿着铜壁传进树根,树根传进石壁,石壁传进地底,地底传进我的脚心。他的呼吸和鼎的心跳是同一个频率。”
“现在这个呼吸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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