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鼎就只是一尊普通的青铜鼎。普通的青铜鼎,不用血纹,用铁锤就能砸碎。”
马千里反应过来:“殿下是要让苍溟自己毁了这道血纹?”
“对。他知道这尊鼎的位置暴露了,他不敢冒险留着它。他会把血纹吸回主鼎,然后这尊鼎就废了。”萧烬站起来,走到井沿边缘,抬头望向井口上方。井口正对着奉天殿地宫的天井,天井上方是奉天殿的后殿。此刻后殿里应该空无一人——皇帝病危躺在寝殿,萧破虏在外城镇守,朝会已经停了多日。
果然,副鼎上的蓝纹在剧烈闪烁了几息之后,猛地收拢成一道极细极亮的光柱,从鼎口冲天而起,穿过井口,穿过天井,穿过奉天殿的琉璃瓦,直直地射向通天塔的方向。光柱消失后,井底的副鼎完全暗了下来。鼎身上的血纹彻底消失了,只剩一尊灰扑扑的青铜鼎,和铸鼎峡矿洞里那尊被毁之后的碎铜一模一样——不,更暗更沉,连铜色都暗淡了几分。萧烬的烬感追踪着那道蓝光,看着它被吸进通天塔第八层,融进那颗收缩和舒张的心脏。心脏猛地膨胀了一圈,然后又缩回去。苍溟的笑声没有响起。不是他不想笑——是他被撑住了。四尊副鼎的白气,加上他自己收回的血纹,所有的力量同时挤进主鼎,他的魂魄空间正在被压缩。他现在没空笑。
“马千里。带两个人下去,用铁锤把那尊鼎砸碎。它已经没有血纹了,只是一块青铜。”
马千里抱拳,带着三名轻骑沿着井壁上的铁梯爬下去。井底传来铁锤砸在铜鼎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在狭窄的井道里回荡放大,像是一口被埋在井底的钟被反复敲响。萧烬站在井沿上,抬头望着通天塔的方向。塔尖的蓝光在暮色中亮得刺眼。那道光此刻正在剧烈地明灭不定,像一颗快要被撑破的心脏。
“殿下。”马千里从井底爬上来,满头大汗,手指上全是铜锈,“鼎碎了。和铸鼎峡那尊一样——从鼎口裂到鼎足,塌成一堆碎铜。弟兄们在铜堆里发现了这个。”他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小块碎铜片——和九锁僧给的那块一模一样,边缘锋利,铜面中央有一道极淡的血红色纹路。
“末帝的血纹还在。”萧烬接过碎铜片,“苍溟抽走的只是他自己覆盖在上面的烬气。末帝的血纹在底下被压了三百年,一直没灭。现在烬气被抽走了,血纹又露出来了。”他将碎铜片收入怀中。十九样。
“殿下。”马千里压低声音,“井底还有一道暗门。被碎铜堆盖住了,方才砸鼎时震开的。暗门后面是一条甬道,方向是往北——通天塔的方向。臣没敢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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