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烬感穿过晶壳,触到了鼎身上的那道蓝纹——它在回应他体内的碎铜片红光。不是排斥,是呼唤。像是同一种东西分开了三百年,此刻隔着冰层认出了彼此。“副鼎上的血纹被苍溟换过了。他用自己的烬气覆盖了末帝的血,把副鼎变成了主鼎的眼睛。这尊鼎还在锁链上——但锁链的另一端不是饕餮,是苍溟自己。”
“那还能毁吗?”
“能。但毁鼎的时候苍溟会看见我们。”萧烬站起来,将手从晶壳上移开,“九锁僧毁西陵副鼎的时候,鼎上的血纹是末帝的——滴血入鼎,血纹中和,鼎碎。这尊鼎上的血纹是苍溟的,滴血入鼎,血纹不会中和,只会把滴血的人的位置传给苍溟。然后他会派烬卫来——不是十二个,不是五十个,是全部。三千烬卫会同时涌向这口井。”
马千里握刀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退。“殿下。弟兄们不怕。”
“我知道你们不怕。但现在不是打的时候。”萧烬从怀中取出虞衡给的仿鼎——那尊拳头大的小铜鼎,鼎底刻着“八鼎已备,唯欠东风”。他将仿鼎放在晶壳上,“虞衡在东海毁鼎的时候,鼎碎之后涌出了一缕白气——历代帝王被抽走的寿命残存。白气升空后向南飘,被主鼎吸回去了。每毁一尊副鼎,主鼎就会吸回一缕白气。苍溟以为这些白气是在帮他恢复力量,其实不是。白气是历代帝王的意识残片,它们会在主鼎内部积压,挤压苍溟的魂魄空间。副鼎毁得越多,苍溟就越强——但他的魂魄空间也越挤。挤到一定程度,他就会被自己的贪婪撑破。”
“殿下是说——”
“我说,我们不需要亲手毁这尊副鼎。让苍溟自己毁。”萧烬拔出匕首,在左腕上划了一道极浅极浅的口子。血珠渗出来,滴在仿鼎的鼎口上。仿鼎是虞衡用朱砂描的血纹,不是真的血纹,但他滴的血是真的——太祖的血脉,和苍溟同源。血滴进仿鼎的瞬间,晶壳下的副鼎剧烈地震颤了一下。鼎身上的蓝色血纹猛地亮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然后晶壳开始碎裂——不是被砸碎的,是被副鼎本身的震颤震碎的。裂纹从井沿蔓延到井底,整块晶壳在几息之内碎成了无数片,落入干涸的井底。
“它在呼唤主鼎。”萧烬将匕首收回腰间,撕下素白常服的下摆裹住左腕,“苍溟现在知道有人在水门动了他的副鼎。但他不知道是谁——因为我滴的血只有一滴,不够毁鼎,只够把它唤醒。他会以为有人要毁鼎,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它。保护的方法只有一个——把副鼎上的蓝纹吸回去,加强主鼎的防御。蓝纹一吸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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