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名动临安,风暴前的宁静
翁一通报的声音在晨雾里传开。
云家小院今日门庭若市,拜帖堆了一摞。
陆怀瑾缩在后院,竹椅吱呀作响,他整个人陷在椅子里,脸上盖着本翻开的《大夏律》,权当遮挡日头。
书页被微风吹得哗啦响,他睡得正沉,连口水浸湿了衣领都浑然不觉。
云浅浅第三次走过月亮门。
她步子放得极轻,目光却不由自主往院角那竹椅上瞟。
那人一动不动,像是真睡死了。
她抿了抿唇,终于没走过去,只低声吩咐守在廊下的小竹:“茶水备在亭子里,他醒了便端过去。今日……不见客。”
消息传得比风快。
省城大小书斋的案头,都多了几份墨迹未干的抄录。
那首《山坡羊·潼关怀古》,字迹或工整或潦草,被摊在显眼处。
茶馆里更是热闹,说书先生的惊堂木都压不住底下嗡嗡的议论。
“看见没?‘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就这8个字!”一个青衫书生拍着桌子,眼睛发亮,“白鹿诗会上,陆怀瑾当着柳公、韩文远、陈知府的面,挥笔写就。写完掷笔,说了句‘在座诸位,皆是乐色’,飘然离去。何等气魄!”
他同伴却皱着眉,压低声音:“气魄?我看是狂悖!文华社那边,怕是已经动了真怒。柳公当场失态,韩大人拂袖而去,陈知府二话不说把诗稿封了送京……这水,浑着呢。”
“狂悖又如何?这诗写的是不是实情?历代兴亡,受苦的不都是百姓?”另一人插话,声音不大,却引得周围几桌都静了静。
茶博士提着铜壶穿梭续水,耳朵竖得老高。
他听不懂那些大道理,只觉得这几天茶钱收得格外顺当,全是来打听诗会、争论那首词的人。
白鹿书院山长宋闻渊,今日换了一身半旧不新的靛蓝儒袍,没带随从,只身一人来到云家正门。
门房见是宋山长,不敢怠慢,连忙将人请至正厅奉茶。
云浅浅闻讯赶来时,宋山长正端坐品茶,神态平和。
她心中微讶,敛衽行礼:“宋山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可是寻拙夫有事?他……今日身子不爽利,尚未起身。”
宋山长放下茶盏,摆摆手:“老夫今日不找陆公子,是专程来见云大小姐的。”
云浅浅落座,目光带着询问。
“诗会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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