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浅一个字一个字看完,指尖冰凉。
那文章里的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在心上。
没有提名道姓,却处处都在指着陆怀瑾的鼻子骂。
把诗才贬为“哗众取宠”,把言论定为“怨怼无礼”,把人品斥为“狂悖无德”,最后更扣上“祸端”的帽子。
这是要彻底断了陆怀瑾在士林中的名声,让他连科举的门槛都摸不到!
晚饭时,桌上只有陆怀瑾和云浅浅两人。
陆怀瑾胃口似乎不错,正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碗莲藕排骨汤。
云浅浅食不知味,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放下筷子,将那份抄录的文章推到了陆怀瑾面前。
“看看吧。”她声音有些紧。
陆怀瑾挑了挑眉,放下汤碗,拿起那张纸。
他看得很快,目光扫过,嘴角甚至渐渐弯起一个微小的、带着点玩味的弧度。
“啧。”他轻笑一声,把纸随手放在一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清炒芦蒿,“这帮人,骂人都骂得这么迂回。‘德行’?‘祸端’?”
他嚼着芦蒿,目光看向云浅浅,眉梢微挑,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菜色:“娘子怕吗?”
云浅浅盯着他,没说话。
陆怀瑾又夹了块排骨,慢悠悠道:“他们这是要从名声上先掐死我。文华社发文,学政衙门告示栏张贴,省城大小书生议论……一套组合拳。目的是什么?让我身败名裂,让我成了人人喊打的‘无德狂徒’,让我连秋闱的考场都进不去。”
他把排骨放进碗里,却没有吃,只是用筷子拨弄着,眼神平静地看着碗中的汤水,语气依旧轻松,却沉下来一丝冷意:“先废了我的名声,断了我的科举路。再往后……收拾一个没有功名、声名狼藉的赘婿,对韩文远他们来说,就简单多了。”
云浅浅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到的,是宗族那边的虎视眈眈,是那些等着吃绝户的族老。
如果陆怀瑾真的被彻底污名化,失去科举的可能,那么他们现在所有的倚仗,都将化为乌有。
“那……我们该怎么办?”云浅浅的声音不自觉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怀瑾抬起头,看着她。
灯光下,她紧紧抿着唇,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也映着几分罕见的焦虑和不安。
他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帕子擦了擦手,然后忽然伸出手,隔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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