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话很难听,说什么你辩经台上的言论是’妖言惑众‘,是’妄议圣人‘,还说有人要把这事捅到朝廷上去!“
陆怀瑾听完,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他低头看着杯中的水,水面微微晃动,映出他的倒影。
“陆兄,你就不急?”陆子衿急道,“这摆明了是韩督学的手笔!
他辩经台上输了,就要用这种下作手段整你!“
“急有什么用?”陆怀瑾淡淡道,“话已经传出去了,收不回来。”
“那怎么办?”陆子衿道,“要不你去找山长,让山长出面澄清?”
陆怀瑾摇了摇头:“山长若想管,昨夜就管了。
他既然没管,便是不想管。“
陆子衿愣住了。
陆怀瑾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
“而且,”他道,“我今天被调换了住处。”
“什么?”陆子衿一惊,“调到哪里去了?”
“后山脚下那间旧舍。”陆怀瑾道,“美其名曰‘清静便于读书’。”
陆子衿脸色变了:“那地方我知道,离学舍最远,又偏僻,旁边就是后山的树林,平时根本没人去。
这不是明摆着孤立你吗?“
陆怀瑾没有接话。
陆子衿越想越气:“不行,我去找他们理论!
凭什么把你调到那种地方?“
“不用去了。”陆怀瑾道,“调都调了,去找也没用。”
“那就这么忍着?”陆子衿不甘心。
陆怀瑾转过身来,看着他。
“子衿,”他道,“有些事,不是靠争就能争来的。”
陆子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知道陆怀瑾说得对。
韩文远是督学,手握书院大权,他要整一个人,有的是手段,根本不需要什么正当理由。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陆子衿问。
陆怀瑾没有回答。
他只是拍了拍陆子衿的肩膀,说道:“帮我把行李搬到新住处去。”
下午,习字课。
苏夫子病愈归来,重新站在了讲台上。
他的脸色比从前更沉了几分,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瘦了一圈,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像两把刀子。
课上,他没有再刁难陆怀瑾。
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陆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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