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
陆怀瑾想了想,答道:“每日清晨会早起片刻,活动筋骨。
闲暇时读读书,偶尔抄写经文,静心养性。“
“抄经?”宋闻渊挑了挑眉,“抄什么经?”
“《心经》。”陆怀瑾答道,“字数少,便于抄写。”
宋闻渊点点头,又问:“你信佛?”
“不信。”陆怀瑾坦然道,“只是觉得抄经时,心容易静下来。”
宋闻渊闻言,嘴角微微弯了弯,似是露出一丝笑意。
“那你平日里,可有什么烦心之事?”
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山长指的是哪方面?”
“随便。”宋闻渊道,“想到什么说什么便是。”
陆怀瑾沉吟片刻,答道:“烦心事自然有。
但若事事都烦,便什么都做不成了。
学生愚见,能解决的事,想办法解决便是;解决不了的事,烦也无用,不如不想。“
宋闻渊闻言,
“你倒是想得开。”他端起茶碗,又饮了一口,“年轻人里,像你这般通透的,不多见。”
陆怀瑾低头饮茶,没有接话。
宋闻渊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闲话。
比如平日里读什么书,喜欢吃什么,家中还有什么人。
陆怀瑾一一作答,语气平淡,不多不少,既不刻意卖弄,也不故作谦虚。
宋闻渊听得很仔细,偶尔点头,偶尔追问一两句,但都不深入。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像是寻常的长辈与晚辈闲话家常,丝毫看不出昨日辩经台上那番震动全院的风波。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宋闻渊放下茶碗,身子微微后靠。
“今日便到这里吧。”他说。
陆怀瑾起身,拱手告辞。
他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宋闻渊的声音。
“陆怀瑾。”
陆怀瑾停步,转身。
宋闻渊依旧坐在竹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书院虽清净地,亦在红尘中。”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然,秀木若只知避风,终究难成栋梁。“
他顿了顿,目光中似有深意。
“你好自为之。”
陆怀瑾微微一怔,随即拱手道:“学生谨记山长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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