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刘掌柜额头的汗往下淌,声音发颤:“姑爷,这……这可怎么办?
那位钱世荣,可是以前省城乡试第一名,连他的文章都被驳了……“
陆怀瑾没有说话。
云浅浅忽然站起来,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
陆怀瑾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她攥着陆怀瑾的袖口,指甲掐进布料里,声音发颤:“他们……这是要把路都堵死。”
陆怀瑾没有回答。
云浅浅忽然推开他,转身冲向妆奁。
她拉开抽屉,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金银首饰、玉佩、珠花,叮叮当当撒了一地。
她蹲下身,从最底层翻出一叠地契房契,抱在怀里站起来。
“我去求陈主簿。”她说,声音急促,“我去求孟家!
我什么都能给,只要他们……“
“浅浅。”
陆怀瑾从背后抱住她。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收紧,把她微微发抖的身体固定在怀里。
云浅浅僵住了,手里的地契房契差点掉下去。
“看着我。”陆怀瑾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她耳边响起。
他松开手,绕到她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云浅浅看着他,眼眶发红,嘴唇紧抿。
陆怀瑾一字一句地说:“赌注不是云家的产业,是规则本身。”
云浅浅愣住。
“他们想用规则困死我。”陆怀瑾眼中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锐利,“我就用他们的规则,撕开一条路。”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却更有力:“你信我吗?”
云浅浅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但没有恐惧。
她忽然想起他这几日闭门不出的样子,想起他趴在案上睡着的样子,想起他笔尖在纸上反复划掉又重写的样子。
想起他说:“借他的嘴,说我的话。”
她的颤抖慢慢停了下来。
云浅浅深吸一口气,松开紧握的手。
地契房契散落在地上,她没有捡。
她转身走回妆奁前,从最底层的暗格里,摸出一个贴身荷包。
荷包是旧的,布料洗得发白,但针脚很密,看得出是亲手缝的。
她走回陆怀瑾面前,把荷包塞进他手里,力道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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