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最怕麻烦,最想躺平。
第三日。
陆怀瑾的文章已经写出了完整的初稿。
他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从尾到头读了一遍。
然后拿起笔,开始逐字逐句地修改。
有些地方,他斟酌很久,在旁边写了三个备选的词,反复圈画,最后选了最初的那一个。
有些地方,他只是改了一两个字,但把那几个字描得很重,仿佛在确认自己的选择。
云浅浅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忽然问:“这文章,和你之前写的不一样。”
“嗯。”陆怀瑾头也不抬,“之前写的,是我想写的。
现在写的,是他想看的。“
云浅浅愣了愣:“那……这算什么?”
“算什么?”陆怀瑾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勾起,“算……借他的嘴,说我的话。”
云浅浅没听懂。
陆怀瑾没有解释,继续埋头修改。
傍晚时分,他终于搁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气。
案上铺着那篇定稿,字迹工整,一丝不苟。
云浅浅走上前,想看看。陆怀瑾却把纸收起来,叠好,放进袖中。
“等考完再给你看。”
云浅浅点点头,没有追问。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刘掌柜满头大汗地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封信,信封上的火漆已经被撕开了。
“姑爷,大小姐,省城急信!”
他喘着气,把信递过来。
云浅浅接过,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陆怀瑾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信。
信是刘掌柜在省城的眼线写来的,只有寥寥几行字:
“裴中则已抵省城,初见诸位同考官,第一道手令便是’厘正文体,严禁浮华‘。
省城乡试前第一名钱世荣的文章被当众斥为‘卖弄才学,华而不实’,传遍考场。
更严者,裴中则要求本届乡试,同考官须严格参照其著述中的标准评阅,不得有违。
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云浅浅的手开始发抖。
陆怀瑾按住她的手,继续看信。
信的最后一行是:“另闻,裴中则已命人将其《四书正解》《性理辨微》分发诸同考官,限三日内通读。”
陆怀瑾看完,把信放下。
屋里很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