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
话说得平淡,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是提醒,也是警告。
陆怀瑾神色一正,再次拱手,深深一揖:“学生明白。多谢大人提点。” 他知道,韩学政能说到这个份上,已是不易。
韩学政不再多言,点了点头,转身带着随从,从另一侧离开了广场。
广场上很快空旷下来,只剩下一些收拾残局的衙役,还有零星看热闹不肯散去的百姓。
日头升得老高,晒得地面发烫。
云浅浅轻轻碰了碰陆怀瑾的袖子。
“走吧。”她说。
陆怀瑾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向停在广场边缘的马车走去。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刚刚经历过一场风暴的青石板上。
远处,一家茶楼的二楼雅间,窗棂微开。
沈静之坐在窗边,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他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看着。
直到那对年轻的身影登上马车,车厢帘子落下,马车缓缓启动,驶离这片是非之地,他才收回目光。
他起身,离开茶楼,回到自己临时落脚的客栈。
关上房门,研墨,铺纸。
提笔,蘸墨。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顿了片刻。
然后,他开始书写。
笔迹工整,一丝不苟,将放榜风波的始末,宋承业的发难,陆怀瑾的应对,当众考校的精彩,铁证如山的反杀,云浅浅的递状,乃至韩学政最后的私语,一一详述。
写到陆怀瑾七步成诗、三项考校皆过时,他笔下微顿。
写到宋承业被锁拿时那怨毒眼神,他眉头未动。
直到末尾,所有事实陈述完毕。
他沉吟良久,墨汁在笔尖凝聚,最终在密报的最末,添上了独立的一行:
“此子才具,心性,应对之能,恐非一府一省所能容。”
写完,吹干墨迹,将密报仔细封入一个不起眼的信封,用火漆封口,盖上私印。
他走到窗边,看着临安城街市依旧繁华的午后景象,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
片刻后,他转身,唤来一名始终沉默等在门外的随从,将信封递过去。
“用最快的渠道,送回京城。”
“是。”随从接过,悄然退下。
沈静之重新在窗边坐下,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眼神深远。
马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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