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正是他们口中所鄙夷的“商贾”之利,或直接来自田庄地租(本质上也是一种经济活动),或来自家族产业。
他们一边享受着“利”带来的好处,一边高高在上地鄙夷“利”的提供者。
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虚伪。
顾清源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他出身虽非巨富,却也是书香世家,家有恒产。
陆怀瑾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这个群体某些不愿深思的层面。
周通早已说不出话,只是呆呆地站着。
珠帘后,那道视线似乎更加专注。
宋承业感到一股冰冷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意识到,在“道理”和“逻辑”的层面上,他可能压不住这个赘婿了。
再纠缠下去,只会越发被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
脸上的青白之色缓缓褪去,重新挤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冰冷多于暖意。
“陆兄果然能言善辩,思辨之奇,令人叹服。”
他语调一转,不再看陆怀瑾,而是面向全场,提高了声音。
“不过,今日文会,终究是以文会友。空谈道理,终觉浅陋。”
他走到那中央空地的笔墨纸砚旁,伸手指了指。
“既然陆兄对商贾之道见解如此……独到。想必于诗书文章,更有惊世之论。”
他回头,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陆怀瑾。
“请陆兄即兴赋诗一首,或作策论一篇,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看看陆案首的才学,是否也如这口才一般……”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惊世骇俗。”
场中气氛再次绷紧。
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最传统的文人较量——诗词文章。
这才是士子扬名立万的根本,也是宋承业准备最充分、自信最足的领域。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陆怀瑾身上。
方才他靠逻辑和常识驳得众人难以招架,但那终究是“旁门左道”。
真刀真枪地比试诗文,他一个商贾赘婿,还能有什么作为?
许多人心中,已经隐隐认定,陆怀瑾方才的侃侃而谈,或许只是昙花一现的急智。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陆怀瑾坐在原处,对宋承业抛出的挑战,以及周围那些重新变得审视、甚至带着些许期待(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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