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开口了。
“府试那日,你必须……”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说法。
“带上我绣的那个香囊。”
陆怀瑾微微一愣。
他确实知道云浅浅最近在学刺绣。
小竹前些日子还念叨过,说小姐从小没碰过针线,如今忽然要学,扎得手指头都是针眼,却还是不肯放弃。
他当时没多想,只以为是她闲来无事打发时间。
但他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那香囊他见过。
有一回路过她的院子,透过半开的窗子,看见妆台上放着一个半成品,绣的花样似乎是兰草,针脚歪歪扭扭,线头也没收干净,一看就是生手做的。
跟备考有什么关系?
“为何?”他问。
云浅浅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转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竹林,竹叶在暮色中微微晃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竹叶上,仿佛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父亲……当年赴考时,母亲也让他带了香囊。”
她的声音低了些,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云家……讨个吉利。”
她搬出了父亲和家族祈福的理由,说得一本正经。
但陆怀瑾注意到,她的耳根微微泛红。
那是一种很淡的红,若不是两人离得近,又恰好从侧面看去,根本察觉不到。
她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下颌微微抬起,一副故作镇定的模样。
陆怀瑾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家族规矩,也不是什么祈福的习俗。
这是她笨拙的、不知如何表达的支持。
她不擅长说软话,也不会像寻常人家的妻子那样,在丈夫赴考前嘘寒问暖、千叮咛万嘱咐。
她从小掌管偌大的云家商号,习惯了发号施令、雷厉风行,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冷淡的面孔后面。
可她还是担心。
宗族那边虎视眈眈,文人圈里的议论余波未平,县试的门槛刚刚迈过去,谁知道考场上还会有什么幺蛾子。
她帮不上别的忙,只能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或许,也是她缓解自己担忧的一种方式。
让他带上她亲手绣的香囊,就像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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