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他终于把那几摞文稿全部过了一遍。
该记的都记住了,该理的也都理清了。剩下的,就是上考场去验证。
陆怀瑾将文稿整理好,分门别类放回原处。
然后,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子。
夜风带着竹叶的清香吹进来,凉飕飕的,让人精神一振。
他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片竹林出神。
忽然,院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小声说话。
他侧耳细听,隐约听见“府衙”、“戒严”之类的字眼,但很快便消散在夜风里,听不真切。
陆怀瑾皱了皱眉。
他关上窗子,吹熄了桌上的灯烛。
黑暗中,他摸索着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被褥是新换的,干净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明日还要再做最后的确认。
后日一早,便要动身去考场。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云浅浅那泛红的耳根,和那盏温度刚好的安神茶。
然后,意识渐渐模糊,沉入梦乡。
夜深了。
云府各处的灯笼都熄了大半,只有几处值夜的地方还亮着昏黄的光。
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一声又一声,敲在寂静的夜空里。
听竹斋的灯早已熄灭,书房里一片漆黑。
但隔壁院子的灯还亮着。
云浅浅坐在妆台前,手里拿着那个绣了一半的兰草香囊,一针一针地缝着最后几针。
她的手指上贴了好几块细布,是这几日被针扎的伤口。
但她咬着牙,没有停,直到最后一针落下,将线头仔细收好,打了个结。
她举起香囊,就着烛光仔细端详。
针脚依然歪歪扭扭,兰草的叶子绣得有些变形,线头虽然收了,但还是能看出毛躁的痕迹。
跟母亲当年给父亲绣的那个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这是她能绣出来的最好的了。
云浅浅将香囊放在枕边,吹熄了灯烛。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很久很久都没有睡着。
翌日清晨,陆怀瑾起得很早。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还是一片安静。
他洗漱完毕,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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