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浅浅正在账房里核对上月的出入账目,听见小竹这般慌张,眉头微皱:“什么事?
慌慌张张的。“
小竹把采买篮子往桌上一撂,双手叉腰,气鼓鼓道:“外头那些人在传姑爷的坏话!
说什么那晚的诗是偷的,文会上徐公子夸姑爷都是咱们家花钱买的,还说姑爷的案首来路不正!“
她越说越气,在院子里直跺脚。
“姑爷那晚明明说得头头是道,引经据典,对答如流,他们自己作不出好诗,就编排人!”
云浅浅放下手中的账册,面色沉了下来。
“你听谁说的?”
“好几处呢。
东市口的茶馆,西街的书铺,连咱们后巷那卖豆腐的老婆子都在念叨。“小竹委屈得很,”小姐,这些人也太坏了!“
云浅浅没有立刻说话。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株老槐树,沉默了片刻。
“去叫福伯来。”
小竹应了一声,一溜烟跑出去了。
不多时,福伯匆匆赶来。
他已年过五旬,在云家当了三十年管事,见过的风浪比小竹吃过的米还多。
“福伯,外头的传言,你可有耳闻?”云浅浅开门见山。
福伯躬身道:“老奴已有耳闻。今日在东街盘账时,便听见几句。”
“动用商行在消息灵通处的人脉,悄悄打探流言源头。”云浅浅吩咐道,“不要打草惊蛇,只需查清是哪些人在传,背后可有人指使。”
福伯领命而去。
云浅浅重新坐回案前,却再也看不进账册上的数字。
她将笔搁下,起身往后院走去。
陆怀瑾正坐在书房里看书。
确切地说,是看邸报抄本。
这是他托福伯弄来的,上面记录着近来朝廷的政令变动和各地的要紧消息。
对于他这个现代人来说,这些信息比任何经义文章都有用。
云浅浅推门进来时,他头也没抬。
“流言的事,你知道了?”云浅浅在他对面坐下。
“知道了。”陆怀瑾翻过一页邸报,语气平淡,“小竹方才已经嚷嚷过了。”
云浅浅看着他,见他神色如常,不见半点慌乱,心中微定,却仍有些不踏实。
“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陆怀瑾终于放下邸报,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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