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之才,非我能及。
其见解每每发人深省,非熟读死书可得。“
他继续道:“至于那首诗,我遍查家中藏书未见,想来或是其家学渊源,或自出机杼,足见其学识根底深不可测。”
几位学子面面相觑。
徐子谦何等人物?
临安府公认的才子,眼高于顶,从不轻易夸人。
连他都这般推崇陆怀瑾,那些流言,怕是站不住脚。
“多谢徐兄指点。”几人拱手告辞,脸上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徐子谦目送他们离去,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那晚文会散后,他曾独自在书房里坐了半宿,将陆怀瑾关于井田制与授田制的论述反复琢磨,越想越觉得精妙。
那种将古制与时弊结合起来的思维方式,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样的人,会去剽窃一首诗?
笑话。
徐子谦的话传开后,流言愈发式微。
再加上云家那边不动声色的运作,那些原本嚼舌根的人,渐渐没了兴致。
毕竟,没有实证的谣言,终究敌不过众口铄金的正名。
几日后,那些茶馆书院里的议论便少了许多。
偶尔有人提起,也只是说一句“那云家赘婿,倒是有几分真本事”,便不再深究。
风波,算是过去了。
云府内院,气氛也松快了不少。
小竹不再整天撅着嘴,又开始叽叽喳喳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云浅浅的脸色也缓和了,偶尔还会在用膳时与陆怀瑾闲聊几句。
陆怀瑾依旧那副咸鱼模样,每日里看看书,写写字,偶尔指点一下小竹认几个生僻字,日子过得悠哉。
但云浅浅知道,他并非真的不把流言放在心上。
有几次,她路过书房,看见他独自坐在窗前,手中拿着邸报,眼神却落在远处,似在想什么。
那种专注而冷静的神情,与平日里的懒散截然不同。
她没有打扰,只是吩咐厨房多备几样他爱吃的点心。
转眼,春雨淅沥,连下了两日。
临安城笼在一片烟雨蒙蒙之中,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店铺的生意也淡了。
云家商行的几位掌柜趁着这段清闲,把积压的账目理了一遍,又将各家店铺的存货盘了一回。
陆怀瑾依旧窝在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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