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谦和,无半分窥探敌意,仿佛只是清晨闲来漫步,偶遇江上泊舟的过客。
“四位贵客,晨雾泊舟,静待江路,可是要等候渡船渡江?”朱源璋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儒雅,带着商贾特有的周到客套,声线平稳温润,听不出半点异样情绪,“今日江雾浓重,水路凶险,寻常舟船皆不敢贸然出行,怕是还要等候许久。在下在此经营水运商贸多年,熟悉江情水势,若不嫌弃,可随在下商船一同渡江,稳妥无虞。”
话语诚恳,礼数周全,温润的姿态让人挑不出半分差错,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热心和善的商界善人。
舟上四人闻言,神色各异,心底皆是暗自警惕,不敢有半分松懈。
陈近仇眸光微沉,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朱源璋。他阅人无数,见过江湖枭雄、市井奸邪、朝堂权贵,却偏偏看不透眼前这位温润富商。此人太过完美,太过平和,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合乎商贾分寸,无半分破绽,可正是这份毫无破绽的周全,才是最大的破绽。江湖藏龙卧虎,真正的绝顶蛰伏之人,从来不会显露锋芒,只会以最寻常、最无害的身份隐匿于世,静待时机。
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稳住心神,随即淡淡开口回应,语气平和疏离:“多谢先生好意。我等并非渡江行客,只是途经此地,稍作停留,等候友人赴约,片刻便走,无需叨扰。”
措辞简洁克制,不透露半分底细,既婉拒了对方的好意,也没有刻意疏离失礼,守住了进退分寸。
朱源璋闻言,笑意不变,眼底温润依旧,不见半分尴尬与不悦,轻轻颔首道:“原来如此,是在下唐突了。江湖行路,等候友人,本是常事。只是近日江路不宁,雾重风急,暗处多有匪类游荡,伺机作乱。四位贵客看似并非寻常市井之人,还需多加小心,谨防不测。”
这番话语善意恳切,句句是提点告诫,寻常人听了,只会感念对方热心周到。
可落在包不同耳中,却瞬间听出几分刻意试探的意味。他素来机敏善辩,最擅捕捉言语破绽,当下按捺不住,微微挑眉,低声驳道:“非也非也!渡口荒芜偏僻,人迹罕至,寻常匪类只会劫掠热闹码头,怎会蛰伏此处空等?先生此言,看似善意提点,实则未免太过刻意。”
他说话直白坦荡,不藏不掖,依旧是直言敢辩的性子,纵然对方气度沉稳、看似无害,依旧不肯轻易附和,句句直指疑点。
朱源璋闻言,不仅不恼,反而轻笑一声,摇了摇手中素面折扇,语气愈发温和:“这位公子所言极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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