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延误大事。四人此刻心中皆是焦灼万分,千里赶路、日夜兼程,只为如期会晤,此刻被陌生高手无端牵绊,每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变数与凶险。
朱源璋见状,温和一笑,顺势收敛话语,不再追问试探,十分通透识趣:“是在下多言唐突了。既然诸位静待友人,在下便不打扰,先行退避,诸位自便即可。”
说罢,他缓缓收扇,负手立于渡口青石之上,身形从容闲适,当真往后退了数步,立于芦荡边缘,看似无意驻足,实则恰好卡住了渡口唯一的进出要道,进退有度,堵截无形。
雾色渐淡,天光缓缓破开云层,江面视野稍稍开阔。滔滔江水奔流不息,浪声依旧沉闷,渡口之上,氛围却愈发凝滞紧绷。
包不同按捺不住心底焦躁,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警惕:“此人绝非商贾!依我之见,定是敌营暗探,蛰伏在此,专门截查各路密会之人。非也非也,我看他早已盯上我等,故意在此周旋拖延,伺机等候同伙合围!”
“他无杀机。”铁寻柳低声开口,语气笃定冷冽,“周身无戾气,掌心无蓄力,指尖无紧绷,绝非刻意围杀之态。不是截杀埋伏,是静观窥探,意在摸底查探。”
花无艳轻轻颔首,附和道:“铁兄所言不错。他无心即刻动手,只是蛰伏观望,想摸清我等底细、等候之人、此行目的。他耐性极好,藏形极深,愿意耗时间周旋,心思深沉难测,远比直白的杀手更为难缠。”
陈近仇眸光沉凝,望着远处淡然伫立的朱源璋,心底思绪飞速流转。他深知,此刻绝对不能贸然动手。此地荒芜开阔,无遮挡、无退路,一旦率先发难,便会落人口实,暴露行踪,打乱所有部署。更重要的是,对方深浅不明,虚实难测,贸然出手只会自陷被动。如今唯一的出路,便是沉住气,稳住心神,熬过这段僵持之时,静待陈近啸赶来汇合。
“再等片刻。”陈近仇沉声低语,语气坚定沉稳,压下众人心中的焦躁,“天光渐亮,雾散在即,陈兄必至。此刻只需隐忍蛰伏,藏好锋芒,不露破绽,便是万全之策。谁都不可擅自动作,坏了大局。”
四人再度归于沉静,表面松弛淡然,仿佛只是寻常等候友人的过客,内里却是全副戒备,心神紧绷,每一寸气息都收敛得严严实实,与这临江雾景融为一体,藏形蛰伏,静待转机。
渡口另一侧,朱源璋负手而立,身姿闲适,神色淡然,看似观景吹风,无所事事。可他眼底深处,却藏着洞悉一切的幽深眸光,将舟上四人的神色变化、气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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