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急切,“按日程推算,陈近啸本该拂晓前抵达渡口,如今雾锁大江,时辰已过,却不见半点踪迹,莫非途中生变?或是我等行踪已然暴露,被人暗中截堵阻拦?”
他语速极快,字句铿锵,自带一番缜密推演,纵然心急,依旧不改思辨本性,凡事必要推敲缘由、辨明虚实。只是这份冷静的推演之下,藏着的是极致的急切,此次密会事关重大,一旦错失时机,前期所有筹谋皆会付诸东流。
陈近仇闻言,微微侧目,目光沉静依旧,低声劝慰:“江雾蔽日,视野受阻,行船速度本就迟缓。陈兄行事缜密,素来稳慎,绝不会贸然疾行,稍作等候即可,不必自乱阵脚。越是紧要关头,越要沉心静气,以免露了破绽。”
包不同闻言,眉头依旧紧锁,微微摇头:“非也!你只知稳慎为上,却不知江湖局势瞬息万变。此刻暗处杀机四伏,多等一刻,便多一分凶险。我等四人孤身在此,无援无势,一旦被敌围堵,插翅难飞,何来稳妥可言?”
二人低声辩驳,语气平和却各持己见,无半分争执戾气,唯有对局势的审慎考量,皆是心系此次密会成败。
船尾静坐的两人,气质截然不同,一刚一柔,一冷一艳,恰好形成极致反差。
左侧盘膝而坐、一身灰衣、身形挺拔挺拔的,是铁寻柳。他周身气息枯淡冷寂,衣衫宽松朴素,不显半点锋芒,整个人如同江边顽石,沉默寡言,沉静内敛。铁寻柳精通追踪探查、隐匿潜行之术,一身硬功刚猛霸道,最擅长暗处侦查、排险断后,是四人之中最可靠的屏障。他素来寡言少语,不喜多言,所有心思皆藏于心底,喜怒不形于色,遇事从不用口舌争辩,只以行动定局。
此刻他双目微阖,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耳力全开,周身三尺之内,风声、浪声、虫鸣、叶响,无一逃过耳畔。指尖轻捻一枚细小铁针,针身微凉,随他心境微动,轻轻震颤,这是他常年养成的习惯,心绪越焦灼,指尖动作越细微,以此稳住心神,排查周遭异动。他早已察觉,今日渡口看似荒芜寂静,实则暗流涌动,雾色之中藏着若有若无的生人气息,隐晦诡异,绝非寻常江湖过客所有。
他沉默许久,终是缓缓睁眼,眸色冷冽如霜,声线低沉沙哑:“雾里有脚步声,轻而不乱,落地无声,绝非寻常船夫、行脚客商。来人轻功不弱,隐匿功夫极佳,正在缓缓靠近渡口,方位在西侧芦荡深处。”
此言一出,扁舟之上瞬间氛围一紧,无形的肃杀之气悄然蔓延。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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