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伊文斯后来利用其航运帝国资源改造的‘审判日’号大型油轮作为海上移动基地,逐步构建起了一个横跨全球、成员背景复杂、行动高度隐秘的网络。我们的目标……”叶文洁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陷入了短暂的迷茫,随即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曾经自以为崇高,承载着对人类‘劣根性’的绝望反抗和对‘新世界’的虚幻期盼。如今看来,尤其是冬冬出事之后……”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无尽的沧桑、幻灭与深入骨髓的疲惫,尽在这无声的否定之中。
星默默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提问,也没有用任何纸笔或电子设备记录。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清澈的眼眸却像最先进的光学存储设备,将叶文洁低语中吐露的每一个关键名字(伊文斯)、每一个派别特征(降临派与拯救派)、每一个可能的基地线索(次级监听站、审判日号)、以及组织的大致运作逻辑,都清晰地、分门别类地刻录下来。这些信息,是撕开ETO神秘面纱的第一把钥匙,是她和汪淼、史强他们下一步行动至关重要的拼图。但她深知,此刻,在彻底确认安全之前,在叶文洁真正开始履行承诺之前,这些信息绝不能泄露半分,甚至不能与近在基地外的汪淼分享。风险太大,“眼睛”的威胁,像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
冗长而耗费心神的电报加密对话,加上紧随其后的、需要极度集中注意力的低语信息传递,让这本就狭小破败的值班室弥漫着一种令人头脑发胀、身心俱疲的沉重感。时间在无声的电波交锋、沉重的往事回溯和复杂的心理博弈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光线不知何时已变得柔和,带着夕阳的暖色调。
当叶文洁终于停下讲述,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向后微微靠在坚硬的椅背上时,两人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深深的倦意,以及一种达成危险共识后的、暂时性的虚脱。星小心地、动作轻柔地开始拆解那两台刚刚承载了重大秘密的简易电报装置,焊点被小心加热分离,导线卷好,元件分门别类地放回背包的特定夹层。一切恢复原状,仿佛刚才那场决定未来走向的密谈从未发生。
在基地入口处等待了许久的汪淼,正有些焦躁地来回踱步,不时担忧地望向那条通往黑暗深处的幽深通道。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废墟的阴影交织在一起。各种不好的猜测在他脑中盘旋。终于,他看到了两个身影——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神色异常复杂、显得比进去时更加苍老疲惫几分的叶文洁,从昏暗的基地深处缓缓走了出来。叶文洁的脚步有些虚浮,但背脊却挺得笔直,那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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